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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別人怎么說,碧可。”韓啟東沉著嗓子,鄭重其事地:“你也要有自信,好嗎?”
“reno,那你喜歡我什么呢?”
碧可壓抑著微微顫抖的語調,韓啟東又笑又無奈,這是戀愛中的女孩都會問的問題嗎。
“喜歡你是你們團里第一大迷糊,喜歡你在臺上努力的樣子,也喜歡……”
“也喜歡我房間里貼滿了你的海報,是吧?”碧可歡喜地主動插了他的話,“你是不是覺得很意外,我是你第一號fans哦。”
韓啟東聽著這句似曾相識的話,不禁失笑:“是啊,碧可,我很感動。”
“嗯,那后天就可以見面啦,晚上再給你打電話。”
韓啟東在途中半閉著眼睛,望著窗外婆娑的樹影,一片片在眼前淌過。
他忽然想起,那時普羅旺斯的陽光在心底落下的痕跡,甚至隱隱有了錯覺,呼吸間仿佛能再次聞到薰衣草的香味。
無法避免地想到瀟瀟,他打從心底喜歡著的小姑娘,即使那還根本算不得愛情。
他仍然記得,她總是小粉絲一般雀躍的神情,那時候,她對他說:“就是喜歡你嘛,男神你什么都好,光是看著就讓人開心開眼開胃!”
韓啟東露出一個沒人看得見的笑容。
如今,瀟瀟再也不用躲著他,不用怕別人指指點點,不用擔心他會給她帶來麻煩。
他們會有各自的伴侶,沿著一條看不見的長途,按照世人揣測的那般,順心順意地走下去,然后再無任何交集。
因為他也不想隨便辜負任何人。
即使,這是在飲鴆止渴。
***
《機械強襲》的制片廠鋪了十幾米長的軌道,攝影機準備就緒,燈光師,錄音師,場記,都已經各就各位,這幾場是她的武打戲,薇拉.周在劇中是強悍的機甲駕駛員,同時也具備一身高強武藝。
由于危險性高,朗贊每天的電話簡直像在炮轟,阮薇先前就練了一段時間,真打起來還是會渾身是傷,更何況雙節棍甩起來那是不長眼的,不是青了一塊,就是紫了一片,苦不堪言。
但她不敢與朗贊抱怨半句,只說是樂在其中。
結果,與男主角對壘的那場戲,有人失了手,手上又有點力氣,一拳揍在阮薇左半邊臉上,眼眶都青了一圈。萬幸眼睛沒有事,不過這樣就沒法繼續拍攝,劇組先補了其他鏡頭,等消腫了再拍面部特寫。
她趁此有了時間休息,雖然安排有些緊,但仍堅持坐飛機回南法市。
阮薇到哪兒都戴著一副大墨鏡遮丑,著落以后的第一站,就先來公司想給朗少董一個驚喜。
倒沒想,賴以欣會正巧從他辦公室出來。
“以欣,你怎么也在這兒?”
賴以欣無奈著嘆了口氣,朝她攤手:“我從來沒見過這么親力親為的少董。你知不知道,他勸我為了團隊,暫時不要退出。說是新的一批訓練生都還沒進來,省得團隊到時候青黃不接。”
阮薇覺得男人有這種想法倒也是先見之明,便問她:“那你怎么說?”
“少董都親自找上門了,我哪敢不答應,等到年底再說唄。”
賴以欣笑著說完,走之前卻忽然看了阮薇一眼,稍稍察覺一些蹊蹺,問道:“seven,你好像從來不怕朗總。”
阮薇微微一怔,也是笑開了,只能說:“告訴你個秘密,不過,別說是我說的。”
她神神秘秘地對賴以欣眨了眨眼睛:“朗總他其實就是一只紙老虎。”
賴以欣:“……”
賴以欣驚訝地閉不攏嘴,阮薇卻神色如常,只顧低頭找朗總的秘書說話。
天啊,能把朗贊說成是紙老虎的,估計也就只有她了吧!
阮薇在門口稍等片刻,立馬就被請進辦公室。
朗贊原本垂著頭,等他一抬眼看見她一張受了傷的臉,眼睛收斂了光,用了極低的聲音,問她:“你怎么回事?”
原本一張年輕漂亮的面孔,此刻卻多了些淤青,但好在她眼睛里的神采出奇地亮,看得出臉色很好,可他幾乎是被她這種突如其來的“驚喜”,嚇了一跳。
“在電話里不都說是不小心弄的了嗎?”阮薇的聲音帶有安撫他的意味,“你想怎么辦,把那人給打回來嗎?”
朗贊放下手頭工作,褪去那一份嚴厲,縮緊眉頭說:“你過來。”
阮薇以為他只是想好好看清楚她臉上的傷,就走去他邊上站著,誰知朗少董大臂一揮,兩只手臂摟緊了她,非要將人直接抱上大腿坐著,她覺得這動作在這環境之中實在有些不合時宜,于是掙扎。
“手怎么這么涼。”朗贊搓揉著她的小手,她依偎在他懷中,他不禁加重了力道,像是要通過這種方法以慰相思,他的動作滿是小雨過后那般安定人心的潮濕之意,令她微微有些顫抖。
“傷怎么樣?驗過了?”
阮薇把腦袋靠在他肩膀,卻不敢去看他那雙仿佛帶了電的眼眸,“我估摸著有人已經把醫院的報告發你郵箱了吧,是你太忙沒空看才對。”
這不也是剛剛結束他在溫哥華的工作回來么,他笑了笑,摘下她的墨鏡,仔細檢查她的眼睛,手指在她臉龐旁溫柔地輾轉著。
這時候阮薇想起另一樁事,就問他:“韓啟東交女朋友,你事先知道嗎?”
“沒。”
“你們沒聊過?”
“我們不會聊這種事。”
阮薇偏偏一個字也不信:“你沒和我在一起之前,也從來不和他討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