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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桂花聲音平靜到讓人毛骨悚然,她說:“我當然知道,我還知道帶你走的人是誰他想讓你做什么,你就看著吧,是幫你弟弟一把還是咱們一家人整整齊齊死在一起。”
王桂花的最后一句話又輕又冷,無端的讓蔣懷康從背脊開始蒙上一層冷汗,那么一瞬間,他就像是看到了那天在醫院時王桂花冷靜異常又讓人毛骨悚然的雙眼,就那樣直愣愣的盯著他,卻讓他從腳趾尖到頭發絲的發麻起來。
王桂花掛斷電話之后,蔣懷康慘白著臉來回在房間踱步,他確實不相信王桂花那種身份能夠知道些什么,但是她篤定的語氣卻讓他有些發虛,或許她真的知道一些什么?
他很想撥通那人的電話問問怎么辦,但是自從他給那人打過一次電話之后,他就再也無法聯系到那個人了,若是那人需要聯系他時,總會用一串像是亂忙的數字打電話給他,回撥過去是顯示空號。
就在蔣懷康坐立不安時,王桂花的第二個電話打了過來,她這一次用堪稱平和的語氣對黎懷康道:“如果你弟弟三天之內不能從牢里出來,我就馬上來慶市。”
那個人和蔣懷康聯系的時間從來沒有規律,但是那個人就仿佛一雙盯著他和黎家的眼睛,每次有任何風吹草動,那個人便會第一時間聯系他,這種被暗中監視的感覺讓蔣懷康驚懼的同時,卻生出了意外的安全感,就仿佛是有一個人在時時刻刻看著他保護著他。
然而三天過去了,那個人卻始終沒有來電話,而王桂花卻一個電話連著一個電話不斷的威脅恐嚇著他。
蔣懷康本來想,那人既然沒有來電話應該就代表王桂花沒有威脅吧,可是想到王桂花隱隱透露的一些訊息,又覺得王桂花或許真的知道一些什么東西。
帶著這種猜疑的心理,蔣懷康站在了黎家門口,手抬了又抬卻一直沒有勇氣按響門鈴,突然他余光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蔣懷康眸光一閃,躲進了草叢里。
黎懷澄接到江斯源的電話時已經吃過了晚飯,正在陪著黎懷欣和初七玩耍。
當時他沒有看來電顯示,接起電話便問了一聲哪位。
那邊沉默許久,黎懷澄才后知后覺的看了眼來電顯示,見到江斯源的名字之后,給初七順毛的手頓了頓,虛虛握成拳頭放在了自己腿上。
黎懷澄:“江斯源?”
“原來你知道我是誰。”江斯源的聲音低低的,說后一句話時像是有些委屈,“我以為你刪了我的號碼。”
黎懷澄聽江斯源這么說倒是表情微愣,下意識道:“怎么可能。”
“你已經二十九天沒有理我了,我以為你再也不想看見我了,就連過年也沒有理我。”
黎懷澄抿了抿嘴,走到落地窗邊道:“我給你發了短信。”
“那是你群發的消息吧。”江斯源道,“只有四個字,新年快樂,連標點符號也沒有。”
黎懷澄跨年夜那天,他拿著手機打出長長的一段話,刪了又添,改了又改,從上百字到幾十字,又從幾十字到幾百字,最后在跨年鐘聲響起的那一秒,他刪除了之前的所以字,單單發了一個新年快樂。
從那一刻起,他便會每隔幾秒看一次手機,回信和祝福的短信電話連連不斷,可是他想看到的那個備注名卻始終沒有出現。
從寒假開始到除夕,又從除夕到初三,這二十二天里,黎懷澄不止一次想要撥通江斯源的電話,可是想到時差想到江斯源莫名的態度和自己莫名的感情,手指滑到撥號鍵卻怎么也撥不出去,然而卻從周子猷嘴里得知江斯源在宜市過年的消息。
“你現在在宜市?”黎懷澄看著窗外只剩下一絲光亮的天際,聲音又淡又輕。
江斯源:“沒有……我今天回慶市了。”
黎懷澄眼睫微顫,好半晌才輕輕嗯了一聲,江斯源那邊也不再出聲,手機里只有彼此淺淺的呼吸聲。
黎懷欣帶著初七從客廳跑到了庭院,嘻嘻哈哈的互相追逐,黎懷澄注意到她身上只穿著一件不算厚的毛衣,眉心蹙起推開落地窗道:“懷欣,進來!加件衣服再出去玩。”
黎懷欣笑嘻嘻的跑過來抱住黎懷澄不松手,黎懷澄現在已經一米八二,七歲的她身高才到黎懷澄肚子的位置,她的臉上還帶著幼時的嬰兒肥,笑起來時一雙烏黑的眼睛盛滿了燦爛的笑意。
“我抱著哥哥就不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