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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懷康真他么陰險。”周子猷磨了磨后槽牙道,“下次我真的會見他一次打一次。”
黎懷錦笑笑沒有說話,將周子猷送回家后才看了眼后視鏡里面色有些蒼白的江斯源,問黎懷澄:“江斯源是剛剛打架受的傷?”
黎懷澄眸光微閃,面不改色道:“對,他傷口深了些,不過醫(yī)生說包扎一下就好了。”
“我沒事。”江斯源除了臉色蒼白些,看不出什么不妥,他乖巧道:“謝謝大哥關(guān)心。”
黎懷錦略一頷首,收回視線不再開口。
停車時,黎懷錦對黎懷澄說:“這件事必須要讓爸媽知道,你等會去書房等我。”
黎父黎母剛好在房間,見黎懷錦一臉凝重的叫他們?nèi)繒r還有些疑惑,見到坐在沙發(fā)上,手上纏著繃帶的黎懷澄后,兩人臉色一變。
“怎么回事?”黎父皺眉道。
黎母走到黎懷澄身邊,小心的抓起他的手道:“怎么受傷的?不是說出去吃飯嗎?”
黎懷錦將事情的前因后果的陳述了一遍,說完語氣冰冷道:“蔣懷康現(xiàn)在做的這些事情已經(jīng)超出我能忍受的底線了。”
黎父表情沉沉,眸底滿是寒意:“去把蔣懷康叫過來。”
從進(jìn)門到黎懷錦把蔣懷康叫到書房,黎懷澄都只是神色淡然的坐在一旁,既沒有受害者的怨憤也沒有抓住蔣懷康把柄的得意,反而是垂著眼若有所思。
黎父收回視線,眼里浮現(xiàn)出些許笑意和驕傲,這次才是他的兒子。
再抬眼時,黎父眼里的笑意已經(jīng)消失無蹤,只剩下一片冰寒。
他對進(jìn)門的蔣懷康道:“我會幫你在你學(xué)校附近找一套房子,明天你就搬過去。”
蔣懷康的表情從進(jìn)門時看到黎懷澄手臂上的紗布流露出的隱隱竊喜,轉(zhuǎn)為了現(xiàn)在的不敢置信和惶恐。
“黎叔叔,為什么?”蔣懷康看向坐在黎懷澄身邊的黎母,“我做錯什么了嗎?”
“你自己清楚你做了什么。”黎父冷冷道:“如果有下次,我會直接把你送回你親生父母那里。”
聽到黎父冰冷的聲音,蔣懷康感覺自己的身體也一寸寸冰冷起來。就算今天的事情和他有關(guān),黎家人也不能連問都不問一聲就給他定罪,就連辯解都不愿意給他,直接將他逐出了黎家。
而且,上次他捅傷的人進(jìn)了重癥病房也只讓他轉(zhuǎn)學(xué)而已,這次不過傷了黎懷澄一點皮毛就要讓他搬出黎家?黎家人不可能不知道,一旦他搬出黎家,整個圈子里的人都會認(rèn)為他是被黎家驅(qū)逐。
作為一個相當(dāng)于明示的棄子,他以后在這個圈子的地位可想而知,就算是這樣,他曾經(jīng)叫了十四年的父母也毫不留情的選擇拋棄他,僅僅只是因為他們的親生兒子手上被劃破了幾塊皮。
這是蔣懷康第一次真正認(rèn)識到自己和黎懷澄的差距,親生兒子和養(yǎng)子的差距。
——如同難以跨越的鴻溝,他進(jìn)一步便是萬丈深淵退一步也是滿道荊棘,而黎懷澄不論進(jìn)退,走上的都是一片平坦的大路。
而這天壤之別的差距,僅僅只是因為他不是他們的親生兒子。
蔣懷康眼底的怨恨之色毫不掩飾,他急急低下頭遮掩情緒,不論如何,他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被趕出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