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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因為他昏迷的時間過久嚇到了他還是因為得知他救了他,從他醒來那刻開始,江斯源幾乎是寸步不離的跟著他,不論是下樓散步還是出門透氣, 就連上個廁所都要守在門外,亦步亦趨到讓他產生身后跟著的是初七的錯覺。
那樣過了一天,黎懷澄實在覺得變扭到不行,不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 他都從來沒有和人形影不離到這個份上過, 于是委婉的向江斯源表示了希望有獨處的安靜空間的醫院。
聽他說完,江斯源沒有多說什么, 只是垂著眼站在一邊, 輕輕的答應一聲, 高高大大一個大男孩耷拉著腦袋離開了病房, 然后站在門外一站就是一下午。
如果不是黎懷澄出門透氣都不會發現江斯源站在門口根本沒走, 他就那樣垂著眼站著,微卷的棕發耷拉在額前, 手背上還扎著針, 吊瓶架子擺在一旁, 看起來十足的可憐。
然而看到他出來后, 眼睛刷的就亮了起來,下意識的便向他露出一個微笑,亮晶晶的眸子和發自內心的喜悅像極了趴在箱子里終于等到主人的小奶狗,而黎懷澄就是那個無情拋棄他的主人。
江斯源的長相本就惹眼,路過的護士病人都會忍不住多看他一眼,有些常常經過的護士知道江斯源已經在門外站了許久,看到出來的黎懷澄后,譴責的眼神讓他心虛不已,只能默認隨后的幾十個小時都讓江斯源跟在身邊。
就算晚上回了自己病房睡覺,江斯源睡到一半都要爬起來跑到他的病房看他還在不在,緊張兮兮的模樣讓黎懷澄好笑又有些心疼,最后讓他留在病房躺了一晚。
黎懷澄伸了個懶腰,舒展四肢躺在床上,閉上眼默默想著,雖然他不討厭和江斯源相處,甚至很多時候與他在一起很開心,但是兩個男人形影不離總覺得很奇怪。
當男人這個詞匯出現在腦海里時,黎懷澄才想起江斯源雖然早已經長到了一米八五,但是他其實還不到十六歲。
難怪這么粘人,黎懷澄恍然,江斯源還小啊。
聽到敲門聲,黎懷澄睜開眼,起來去開門的同時再次對自己剛剛如釋重負的心情有了一絲絲心虛。
“舅舅?”
敲門的人竟然是高思謹,見到黎懷澄驚訝的表情笑了起來,問:“身體好些了沒有。”
“已經好了。”
黎懷澄側身讓高思謹進來,高思謹卻搖頭,指指樓下道:“我來的時候碰到你爺爺奶奶了,他們就在樓下,我上來就是叫你下去。”
即便是黎父黎母極力想要隱瞞黎懷澄昏迷住院的事情,瞞過了遠在國外修養的高老夫婦,卻沒能瞞過的待在國內的黎老夫婦和高思謹。
所以,黎家人剛到家沒多久,黎老夫婦和高思謹便先后趕到了黎家,黎老夫婦見到黎懷澄后,上上下下將他打量了一遍,多次確認他身體真的沒有不適才放下心來。
好在黎父和黎老先生還有事要商量,而黎老夫人舟車勞累本就疲乏,所以兩位老人拉著黎懷澄說了會話便都上了樓。
客廳里,高思謹坐在黎懷澄身邊,瞥見他被揉的有些凌亂的頭發和發紅的耳尖,不由笑道:“幸好我瞞住了你外公外婆那邊,不然他們和你爺爺奶奶一起來了,你可就難脫身了。”
看到高思謹眼里的戲謔,黎懷澄臉上帶著幾分淺淺的笑意:“那看來我應該謝謝舅舅了。”
“謝就不用了。”高思謹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溫雅笑意,抬起手再次將黎懷澄剛剛整理好的頭發揉亂,見黎懷澄這樣也不惱,不由拍了拍他的腦袋,在他抬頭時,認真道:“如果不喜歡我揉亂你的頭發,你就拍開我的手,告訴我你不喜歡,不要把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不然一遍遍整理頭發也很煩吧。”
黎懷澄整理頭發的手一頓,還來不及思考高思謹事話里有話還是只是字面意思,就看到了迎面走來的蔣懷康。
“舅舅,懷澄。”
不過幾天不見,蔣懷康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顛覆性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