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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何嘗不知,執骨心中的執念是什么。不過是為了保衛一方天圓, 讓百姓過的幸福罷了。只是,執骨如此, 他韓棧衣又豈非不同。
一人為將,一人為皇家。
皆不是平凡人家,注定不能平凡一身。
再過一個年頭,就是九年了。
韓棧衣閉著眼睛深深淺淺的呼吸, 安靜側臥,帳內未燃燭火,他在黑暗中一動不動,就連月色都無法滲透下來。
只是縮了縮身體,輕輕抱住自己。
仿佛在給自己下了狠心一樣, 閉合的唇漸漸開啟,能聽見細弱蚊蠅的聲音:“既然走了,就走的更遠些吧。”
你我注定, 形同陌路。
*
而那頭,執骨終于緊趕慢趕的跑了一路,等了整整兩個晚上,才找到機會溜進大營。畢竟已經到了麟國的地界,執骨被全國通緝,做任何事都要掩藏行蹤。
在找棧衣而路過一座顯眼巨大的帳篷時,執骨突然頓了腳步。
帳篷外堅守森嚴,一看就知是誰的地盤。
“呵。”執骨咔嚓咔嚓的捏了捏拳頭:“該死的四皇子!”
他先是盜了件衣服,又跟著一隊列后頭,打暈最后一位端著金盆的人,執骨三下五除二奪了盆,低頭插進隊伍里。
一個個走進那個顯眼的帳篷里,執骨進去的時候,只覺得里頭溫暖無比,空氣卻不悶熱,有著奇怪又聞所未聞的香味。
他好奇的多看了眼,看見帳篷四周擺滿了精致小巧的花盆,里頭栽種著奇異的植物,花朵粉嫩可人,可是那莖葉卻是深紫色。
然而還未等他看個清楚,就見前面的人一個個都將東西擺好出去,倒熱水的倒熱水,撒花瓣的撒花瓣,起屏風的起屏風,剛巧隔開執骨與四皇子。結果人們都干完事兒走了,還留著執骨一個人在里頭。
執骨端著盆,不知是走還是留。
若是此刻走,到不會有什么,但若留下,他便可趁在四皇子沐浴時——殺了他!
如此好機會,豈能失去?
于是,執骨閉了息,就那樣端著盆,一動不動,只是袖中箭無聲無息的探出頭。
他聽見里面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四皇子下了水。
又聽見因為疲憊而靠在木桶旁的聲音,很好,四皇子的狀態非常容易得手!
之后,是茶碗與蓋子碰撞的聲音,執骨心中暗罵:洗個澡還喝茶,真會享受。
再之后……
就沒有聲音了。
執骨一直安靜等著。一絲聲音都不敢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