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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無由的升起一股悲哀,自己守護的土地,執著的家國,到底值不值得他如此。
慢慢的浸入水中,緩緩蓋住頭頂。
想將這一切都拋之腦后,只安靜感受片刻的寧靜。
身上的毛孔仿佛都打開了來,執骨覺得渾身暖融融的,尤其小腹那塊,一股熱流不停的流竄。
腦袋里亂七八糟想著事,忽然一片冰涼貼住了他的腰。
卡在腰窩的地方,癢的他渾身一抖。隨即情不自禁的彎了腰,就著腰上突然出現的力,竄出了水中。
一睜眼,就對上了剛剛沐浴而出的韓棧衣。
黑白分明的眼瞳清冷如月,將身上洗的干干凈凈,清爽如風中隱約的槐花香。
韓棧衣穿著里衣,是少有的白色。
見執骨盯著他,眼中似乎有什么擔憂緩緩散去了。他只道:“夜深了,將軍睡吧。”
二人一人一間屋,只是巧了,這屋子在同一個屋檐下遙遙相對,你能瞧我,我能見你,分立東西。
執骨總是不自覺的偏頭去看對面那張床,棧衣已經睡下了,他睡的格外安靜,連一絲多余的聲音都無。
他們沒有去問今夜的事,韓棧衣也不如在醉夢樓時那樣渾身帶刺,執骨也沒問他為何會出現在綺州。
或許,執骨自己心眼兒里就知道,罪魁禍首——是他自己吧。
雖然不愿意承認自己做的過分了,但棧衣確確實實差點兒就在那么多人面前丟了人了。
畢竟是無邪的皇子,他怎么就忘了呢。
之前在將軍府,棧衣總是被他丟去柴房,時常幾天也見不了一次面。這次來綺州,他反而不那么討厭他了,就如現在,棧衣躺在他對面,他也沒有再去傷害他的想法。
這是為何呢。
執骨翻了個身,隔著長長的廳閣,對著沉睡的棧衣相望。
外頭亂七八糟的流言,都說棧衣是自己養的男人。
我會養一個男人嗎?
想至此,執骨瞬間打了個寒顫,搖了搖頭!
不會!他是正常男人,他只是將棧衣鎖在身邊,好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只是再睜開眼時,他還是無意識的瞟了眼韓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