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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此言,執(zhí)骨速站了起來道:“我隨你一起。”
“我也去。”容耶奴緊跟二人。
*
事發(fā)突然!
垂文君快速的分派人手,做好準備,用最短的時間趕到鄉(xiāng)元村。一切井井有條,但又暗中透露著一股莫名緊張的氣氛。前些天才治理好的水患,僅在一夜之間,沖垮堤壩。
只是奇怪最近這些天都是萬里無云,并沒有暴雨之說,怎么洪水突如其來來的這般猛烈。
遷徙,救人,修筑。
站在高處,看著一望無際被洪水淹沒了的村莊田地,垂文君一言不發(fā),背負雙手獨自一人站在那兒面對天地。
水流夾雜著泥土不斷翻滾,枯枝斷葉被漩渦吸著到處撞擊。
執(zhí)骨站在他身邊,望著蒼茫凌亂的一片,看那些辛苦勞作了一年,收成卻毀于一旦的人們放聲痛哭,這種失去家園的痛苦,猝不及防,又直擊心底。
明明看慣了生死,卻在看見一對白頭老兒面對死去的孩兒哭的涕泗縱橫時,也忍不住的鼻頭發(fā)酸。
終其所有,在自然面前都是那般渺小,不值一提。
若上天欲取你性命,拿何來阻止?
執(zhí)骨與垂文君一連忙了三日,幾乎沒怎么吃喝,這水總算是漸漸退去。
來得快,去的也快。
容耶奴不方便做些什么,只能打打下手,他似乎不介意身份,當然,也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他一直做著粗糙的活,可以下泥地,滾泥塘,甚至做很多晦氣的事,例如運送尸首。執(zhí)骨有想趕人離開過,但是垂文君示意無妨。
這幾日,他與垂文君明顯瘦了一圈,此時才方能休息一番,執(zhí)骨靠在沙袋上,就沉沉睡去了。
不知睡了多久,眼前似乎有什么在閃動,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就見身邊有一人穿著墨藍色的衣服,偏頭對他笑著。身前燃著火堆,明火在夜里跳躍,掀起陣陣暖意。而他身上,正披著一層厚實的毯子,剛巧遮住了深夜里的寒意。
“容耶奴?”
“叫我阿奴吧。”容耶奴笑了笑:“醒了?”
“恩。”帶著沉重的鼻音,執(zhí)骨往上挪了幾分:“你怎么在這。”
“我?guī)Я藚㈦u湯,找了很久才在這里看見你,還熱乎著,要喝嗎?”從身邊拿了瓦罐出來,舀上一碗,聞到香味執(zhí)骨才發(fā)現(xiàn)自己確實是餓了。想起來這幾天容耶奴跟著一起幫了不少忙,從鼻子里“恩”了一聲,說:“給我吧。”
容耶奴將碗遞給他,執(zhí)骨淺嘗了一口,道:“不錯。”
“那當然,我做的。”融上淡淡笑意,容耶奴笑的有些像討巧的孩子,嘴角笑開能看見一點酒窩,似乎心情很好。
執(zhí)骨有些不可思議:“你會?”
“恩,我還會更多的。”他扒了扒火堆:“有機會做給你吃。”
“我還會烤羊腿,但是一定要去草原上吃,那種味道才特別,我會烤的外焦里嫩,將汁水全都烤出來,香氣四溢,皮脆金黃。可惜啊,這里沒有,有機會我請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