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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確實過著如犬的生活。
而那個人的眼中,仿佛再也看不見星星了。
韓棧衣也抬起頭,眨了眨眼睛,忽然笑了出來。他望著逆光中的執骨,歪了歪頭,笑的輕輕柔柔。盡管僅有的血色是鮮血所染,他唇間的紅仍是將他面容映襯的鮮活了起來。
執骨緊緊捏著手中的馬鞭,望著他笑,心口的憤怒燃燒至頂峰,他一步跨上前去踹向韓棧衣的胸口,將他直接頂回了墻上。惡狠狠的低下頭,望著他咬牙切齒:“韓棧衣,你有什么資格笑?”
“你這條無邪的狗,我就不該留你在世!”執骨抽劍而出,銀光一閃而過,對著韓棧衣就來。
韓棧衣微微仰起頭,將命脈暴露,頭輕輕的側了側。
余光不知看向何處,就在執骨仗劍刺來的同時,他舉起手中玉簫,緩慢而又包含思緒的吹出一聲長音。
屋外風驟起,樹葉梭梭,落下一地凄涼。
執骨的劍尖緊緊貼著韓棧衣隨著吹出的音調而上下蠕動的喉結,刺眼的明光在劍尖不斷閃耀。
他始終沒有刺出那一劍,劍在手中顫抖,他放下了腳,湊近韓棧衣,嘴角勾出不明意味的笑。盡管如此,他的眼中只余憤怒,只余嫌惡。
“你可知,無邪宣戰了?”
韓棧衣放下手中簫,余音依舊繞梁,他抬起眼睛瞧他,回答如若清風:“這與我又有何關?”
“呵呵。”仿佛聽了什么好笑之言,執骨笑道:“你是否在麟國待得久了,忘了自己是誰?”
“就如你所言,我是無邪國的人。只是棧衣自幼就在麟國生活,足不出戶,你又如何將無邪宣戰牽涉至我身上?”
“只要你一日留著無邪的血,你一日,就與他們脫不了干系。”鼻息似乎交融在了一塊,執骨與他如此近的距離,二人睜目相對。
他冷哼了一聲,笑道:“你無邪以前做過什么事,你可是不知?”
韓棧衣移開目光,語調溫涼,道:“那于我何干,于你又何干。”
“若真于我何干便罷了!我乃麟國鎮國大將軍,昔日敗你無邪是我分內之事,只是這次卻將我爺爺牽連進去,若他出了任何事,你就等著讓無邪給你收尸吧!”
聽完執骨之言,韓棧衣搖了搖頭,道:“老將軍必死無疑。”
“你說什么?!”執骨劍抵三分,鋒利的劍身不輕不重的刻入韓棧衣的肉里,鮮血猛地涌了出來,他氣的渾身都在顫抖。
幼時喪母喪父,對執骨而言,最重要的便是爺爺!他曾問過自己,是國更重要,還是家更重要。
明知男兒應當頂天立地,舍七情六欲,可仍舊少不了那點私心。他失去了所有人,他不能再失去爺爺……
韓棧衣的話猶如一刀劈下,將執骨的心劈成兩半。
執骨瞬時紅了眼睛,面色冷成了冰:“你再說一句。”
韓棧衣搖了搖頭,閉上了眼睛,似不再想說。
銀鏈拋出,繞頸兩圈,力道兇猛的狠狠勒緊,又連著手與腳,瞬間便鎖住了韓棧衣的自由。
執骨面色陰沉的可怕,一劍刺下!挑開韓棧衣原先沉重的枷鎖。緊接著,他牽著那條細細銀鏈,將韓棧衣扯了起來,扔出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