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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這只別無二樣的丑,灰黑色的石頭樣。將兩只放好,關上蓋子,又聽見下方大聲道:“……你再不出來,我們將軍就要拆樓了!”
執骨早就等的不耐煩了,眼見著樓上的窗關了,燈滅了,火氣就上來了。
冷冷哼了一聲,伸手一招,黑夜中的暗衛悄無聲息的行動,再一次的震天響聲出現,高閣開始劇烈搖晃。
簫聲起,想必又是韓棧衣在吹他那管玉簫。
“早就是我麟國的狗,裝什么清高。”只是說歸說,執骨也將這簫音聽了進去。
音中飽含無奈與思念,絲絲縷縷勾著心里的那根弦,輕撥慢捻。他不禁又想起別人說韓棧衣的話,聽聞因他傾國之色,又因他傾城之才,而被稱卿塵君,只是不知無邪國那么精明的老頭怎么會將自己這么個寶貝兒子送來別國,不見天日的活了十年。可能是因他長的太好看,像個娘們?執骨不禁笑了起來。
或許本是以為來了麟國會對兩國和平交好起些作用,卻沒想到麟國昏庸膽小又無能的皇帝在聽垂文君諫言后,竟真的將別國送來的質子用一棟高閣關押起來。
如此一番,還怎么和平友好?
就這么不受待見的一人,執骨卻從別人口中聽到自己不如卿塵君的言論,自傲如他,要想咽下這口氣,難。
元盛憨厚老實,是執骨身邊一員猛將,方才將軍說要拆,活捉韓棧衣,但卻沒說要他死。隨著將軍出生入死這些年,沒忘記將軍是怎么對無邪國的,無邪的太子都被將軍凌遲而死,而韓棧衣居然能讓將軍另眼相待?
于是,他問出心中疑問:“將軍,你為何要拆樓,而不直接殺了他,以除后患?”
執骨睨了他一眼:“想拆就拆,哪有那么多為什么。我殺的無邪人夠多了,不差他一個。”況且,閣上那人說不通,那做,總做的通了。
無邪已離亡國不遠,如今也是茍延殘喘,這樓關一人關了十年,也夠了。
只聽轟隆一聲——
磚瓦木塊應聲而落,高閣轟然倒下,元盛眼目極佳的躍至半空,準確尋到一人,抓住落下。
而在這時,離地不過幾米遠,執骨腳尖踏地,凌空躍起,給了元盛抓住棧衣的手一腳,元盛猛地吃痛,松開雙手。
二人眼睜睜看著韓棧衣掉在了草叢內,摔了一身泥濘草屑。
執骨輕飄飄的落地,慢條斯理的走到棧衣身邊,一腳踩在他胸口 ,彎下腰拾起落在地上的鎖鏈拿在手中把玩,他一邊繞著圈,一邊說道:“我先前說過,等我拆了這座樓,你就是我的狗。”
韓棧衣推開他的腳,吃力的站起身來,狼狽的拍了拍身上草葉,朝著執骨的方向微微笑了笑,有禮道:“多謝。”
執骨被他那笑出的別樣神采弄的晃了神,未能及時反應過來,只能順嘴溜出一句:“現在想討好,‘遲了’。”
隨即,見韓棧衣往前走了幾步,越過執骨,對他身后元盛淡淡一笑,說道:“方才多謝兄臺相助,否則,韓某怕是要摔的不輕了。”
執骨:“……”
元盛紅著臉無措的摸著鼻子,眼睛左躲右閃,還不敢看瞪著他的將軍,只能尷尬的擺手,側過臉對右邊的空氣說:“沒事沒事。”
執骨能聞見身邊人身上殘留的青草香,余光能看見他唇間彎起的笑,還有有禮有度的君子風采,舉手投足間,皆是大家風范。兩相一比較,這讓自小野慣了的執骨,頭一次有種自不如人的感覺。他從未做過“公子”,更莫談“君子”,大約只是個爛脾氣的毛頭“小子”為多,整日里干些不上臺面的事,除了會打仗,有一身橫著走的功夫,恐怕再無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