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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口廟中,哭口和尚又問笑口和尚:“這銀子怎么能來得如此輕易。”
笑口和尚:“少說,多肯定,讓他們自己說服自己。你若是總不肯鉆研,我怎么能放心你離京去開分廟?”
哭口和尚:“師兄,我還是跟著你干吧,我是沒有吃這門手藝的天賦。”
……
啞奴既然決定要躲避來安城清查的人,就停了去做工,也沒有多此一舉的去告訴雇工自己不做了的事。他沒有攢下錢,不過既然決定這段時間不再外出,那有錢也花不出去。既然沒錢,就囤不了米面糧食,啞奴就干脆沿著一條富人街從頭順到尾,從這家拿點米,那家拿點面,這么湊吧湊吧也湊出來不少。他找的都是看管不嚴的富人家,又特意從倉庫里面拿著陳米陳面,想必這些東西消失了,他們也發現不了。
東西都備齊,啞奴就打算和景言在家里安靜的呆著,等著風頭過去,反正武伯侯的人不可能一直在這里耗著,一旦他們確定這里沒有他們,就會前往下一個城市,總是耗不過他們。可景言卻不打算贊同啞奴的意見。別的都可以,但是他要去何家。
何袖那天說,三天就能做出第一批牛奶干,叫景言到時候去拿了。
所以景言聽到啞奴叫他哪里都不要去后,就不開心了。他對啞奴的解釋完全不滿意。是,何大人是這次行動的負責人,可他怎么能想到自己要找的人會潛入他家拿牛奶干呢?再說,景言想,就算他現在沒有以前那么厲害,可仍然很厲害啊,怎么都不會被抓到的。啞奴再怎么說,景言這次也拗上了,大有啞奴不答應,他就要在地上打滾的架勢。
啞奴還能說什么呢?他只能叫景言答應他,到時候不要單獨行動。這點景言倒是無所謂。
三天后,景言順利地拿到了牛奶干。牛奶干的味道和他第一次吃的比起來要更好吃。何袖對他說,那是因為之前用的是從安城送到京城的牛奶做的,送過去后總是沒那么新鮮了,而現在都是現做的,自然味道更足了。
何袖這次做了很多很多牛奶干,給父親母親和弟弟妹妹都各送了一包,剩下的都送給了景言。景言抱著這些牛奶干回來的時候,臉上的笑意就沒收攏過,嘴角開得大大的。何袖還答應他,等他想吃了,可以隨時去找她,她都會給他做。
何袖那句話說完后,這個長相美貌卻沒有攻擊性的溫婉少女,瞬間超越了魏康裕在景言心中的地位。景言是個慣性很強的人,有時候他不愛變化,有時候又喜新厭舊。他迅速習慣了安城的生活,迅速的習慣了沒有魏康裕的生活。再這樣下去,他連魏康裕的名字都不會再記起。
不出現在生活里的人或事物,除了被拋之腦后,難不成還要每天刻意去懷念么?
景言津津有味,每天數著牛奶干過日子。他并不貪吃,這一包牛奶干是五十粒,他每天只數著吃五個。吃牛奶干的時候,他可以什么都做,就只是坐著,全心全意地含著它們。
不含牛奶片的時候,景言就用之前買的材料編小東西。他編小包、小動物、花朵還有各樣的首飾盒。他覺得自己好厲害,總能做出來很漂亮的東西,可能他在這種東西上很有天賦吧。
做這個一是為了打發時間,再就是,他也想賺錢了。總不能老讓啞奴出去做苦工,景言去看過啞奴做的活,雖然啞奴做起來毫不費力,可是怎么說,做這種活也顯得太磕磣人了。
景言沒多久就把所有的材料用完了,編出來一籃子小玩意。景言躍躍欲試地想出去試著叫賣,當然,是啞奴叫,他賣。結果啞奴一提,他才想起來,現在還不能出去呢。他催著啞奴快出去打聽下消息,看看外面的清查結束了沒有。
也是不湊巧,啞奴出去沒多久,景言蹲在地上,扒拉著裝滿自己做著的小玩意的籃子時,就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細小的聲音傳到他耳邊時卻如此清楚。
“何大人,這間屋子的情況是主人外出尋找被拐了的小孩,房子空置幾年,這一間也是安城最后一間可能藏匿犯人的屋子了。”
景言站起來左右一看,這來時荒草叢生,塵埃遍地的小屋在他和啞奴的努力下,已經變得干凈整潔了,房屋一角還堆了兩顆大白菜,處處充滿著住人的痕跡。景言沒有多猶豫,他的牛奶干被自己隨身攜帶著,別的也沒有好拿的,于是拎起手里的籃子,帶上自己的斗篷就跳上了屋頂,順著一個方向就跑了出去。
等著外面的人闖入這屋子后,就只能找到幾件換洗衣服和吃剩下的東西。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線索。
很快,城主就調來捕快仔細研究這房屋,可是,他們連個腳印都沒有找到,這犯人在這里暫住也是十分謹慎。
在發出要清查無戶籍和無路引的人口的公告后,他們這兩天兵分兩路進行尋找,一是去找突然消失的被雇傭人員,二是去久無人居住的房屋查找是否有居住的痕跡。其中這兩路都找出不少可疑之處,不過這暗地里的老鼠總是擺脫不了,這一清查起來,安城也是亂糟糟的,不管這一遭能不能找到,城主也只想快點結束此事。
而他們幾乎都放棄了的屋子,卻成了最有可能的線索。可是,里面的人跑哪里去了?這是最使他們迷惑的,看樣子這間屋子已經被他們住了一段時間,人卻能在他們來之前先行離開,莫非是有什么人告密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