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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休息好了,搖著扇子走出裝著空調的小平房,滿臉不悅的高喊一句:“休息好了都出來拍戲了,今天誰再ng,晚上誰都別走了!”
蔣陌然沒再理會展少鈞,這一場戲她還要被人“吃豆腐”呢。那個男演員……一想起他色瞇瞇的眼睛蔣陌然就覺得一陣陣的不舒服。
這一場戲里,蔣陌然所演的殺手又要以“賤人”,“妓女”的身份去刺探情報,對方則是當朝佞臣,這一場戲里,蔣陌然所飾演的角色險些被人強暴,即便是對方最后沒有得手,蔣陌然在這場戲中的犧牲和尺度也算很大了。
蔣陌然趁著換衣服的時間迅速的沖了個澡,那樣她就不會把那件輕紗一般的白色戲服穿的黏.膩不堪了。
這一場戲里她要在宴會大廳里赤足跳舞,原本劇本里對演員形象沒有什么過多的要求,可蔣陌然自己買了幾串銀鈴,又在外面的小金店特制了一根綁著鈴鐺的腰帶,因此她入場的時候手足上的鈴鐺響起時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絕色舞姬穿著一襲白色紗裙,赤著腳,腕上,腳踝和腰際都掛著長長的流蘇佩飾。銀鈴響起的瞬間,她已經邁出了舞步,極盡妖嬈的跳起一支舞。
兩位導演的眼中都露出些許贊許的目光,他們盯著監視器,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畫面。姚枼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場中的蔣陌然,原本這場戲里她所飾演的角色因為知道蔣陌然的身份,對她抱有著既同情又懼怕的復雜態度,而此刻,就連導演都沒有發現姚枼所演繹出來的情緒一點都不對。
飾演權臣的演員眼睛里露出癡迷的顏色,就連站在一邊的展少鈞都忍不住被她的風采所折服。
權臣一把拉過跳舞的舞姬,大手在對方身上上下撫摸。原本劇本上要求演員隔著衣服示意一下就夠了,可是那個色瞇瞇的男演員卻將手貼在她的大腿上,沿著她腿部的肌膚一路摸到了衣服里面。
蔣陌然的眼睛突然一凜,胳膊微動抬手想要給他一巴掌,可是展少鈞卻不知道什么時候沖了過來,抓住男演員的胳膊一擰,那個剛剛非禮蔣陌然男演員立刻猶如殺豬一般的慘叫起來:“哎呦呦!誰!導演!場務!警衛!”
展少鈞的手腕一緊,那男演員又是一聲慘叫。展少鈞冷言罵道:“你這種人,一輩子都只能演個不入流的角色,注定上不了什么臺面!”
導演看到片場里突然沖出來這么一個男的,一時間沒反映出來,甚至連“cut”都沒想起來喊。
“放開我!背后偷襲算什么男人!”男演員哇哇大叫,眾人這才想起來上前拉架。
展少鈞冷著臉說:“男人?只有你這種人渣才會欺負一個女人,你這樣的人也能叫男人?”
“哦!原來是蔣陌然的姘頭!我告訴你,我是恒星孫董事的干兒子,你今天打了我,明天我就讓蔣陌然從公司里滾蛋!以后蔣陌然再也別想演一部戲,也別指望公司會饒了她!”男演員趁著展少鈞分神的時候企圖回身反擊,江凱眼明手快,一腳踹到了他的腿窩里讓他跪在地上。
展少鈞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按在地上,毫不客氣的將拳頭招呼在她的臉上:“恒星?孫董事?顧少白和我說話都要低幾個聲調,你又算個什么東西?”
“展總,別氣壞了身子。”江凱連忙攔住他,畢竟這么多人在場,以后要是傳些什么不好聽的話會影響展少鈞自己的形象,還會讓蔣陌然的處境更早。
此時導演他們已經圍了上來,開始七嘴八舌的指責展少鈞無故打人。
蔣陌然臉上陣紅陣白,她氣得指尖都在發抖。
眼前的鬧劇因她而起,如果換做另一個人替她出頭,蔣陌然一定會感激對方。可是為她出頭的人竟然是展少鈞,那個為了家族利益就把她的心血讓給別人的展少鈞,那個在自己絕望的時候還對自己遭遇冷言冷語的展少鈞,那個她再也不會信任的展少鈞……這樣的一個人為她解圍,蔣陌然只會覺得諷刺和羞憤不堪。
宋差若這個時候已經回來了,向旁邊的人問清楚情況,她也黑著一張臉,找了件防曬服披在蔣陌然身上,將面如菜色的蔣陌然帶離了片場。
展少鈞被人團團圍住,想要追上蔣陌然,卻又被別人拌住了手腳。
宋差若回過頭遠遠的看了一眼,問她:“你打算怎么辦?”
蔣陌然語氣淡漠的反問一句:“和我有關系嗎?”
“戲呢?”
“不演了。”蔣陌然冷著一張臉說:“那點違約金沒有尊嚴貴重。”
回到住處,蔣陌然把自己關進臥室里很多天沒有出來,期間導演和劇組給她打了很多電話催她回去,還威脅她說:“蔣陌然,你是個演員!敬業是最起碼的要求!你要是不回來,以后就都不用演戲了!”
蔣陌然懶得和他解釋,也懶得再說什么。心情好的時候她就接通導演的電話聽他訓斥兩聲解解悶,心情不好的話她就把手機靜音,管它是誰來的電話,一律不接。
又過了兩天,劇組就再也沒有聯系過她了。蔣陌然不去問,宋差若卻會把事情搞得很清楚,原是導演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因為什么原因找了個替身演員,提前殺青了蔣陌然應有的戲份——沒有提出她違約的問題,也沒再頤指氣使的讓她回去。
宋差若斜眼問她:“是展少鈞?”
“不是。”蔣陌然十分肯定的說道:“不過這個人肯定會來找我。”
宋差若將信將疑,最近也在有分寸的安排著蔣陌然的工作。蔣陌然新的經紀人雖然也是公司的金牌,可他卻沒有什么太大的精力管蔣陌然的事,大多數情況下他只是丟來一個本子告訴蔣陌然具體的時間地點讓她自己去趕通告,所以宋差若名為助理,實際上卻是個沒有權限的經紀人。
這一天蔣陌然在片場見到了突然造訪的徐微苒,她忽閃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對她說:“陌然姐,我在咖啡廳定了個位置,咱們兩個好好談談行么?”
蔣陌然也想知道她葫蘆里賣的究竟是什么藥,索性點了點頭,帶著宋差若一起離開了片場。
“陌然姐,我剛接手星圖娛樂公司不久,所以很多事我都會交給下面的人去辦,這也給好多蛀蟲興風作浪的機會!你這些日子的待遇我剛剛知道,簡直讓我后悔的不得了!你之前的那部片子我已經幫你打點好了……陌然姐,我一定把這件事好好地查下去,給那些欺負你的人一點顏色瞧瞧!”徐微苒義憤填膺的說著,臉上的表情當真熱誠而楚楚動人。
蔣陌然靜靜的看了她幾秒,突然開口說道:“微苒,我比你想象中更了解你。所以別再裝作一副好朋友的樣子了好么?這樣大家都很累。”
徐微苒聽見她的話,嘴角逐漸歸于一條直線,她原本楚楚動人的模樣像一副被剝落的面具一樣,留下的只有無盡的冰冷和嘲諷:“蔣陌然,你確定自己要用這種態度和我談條件?”
第一百四十二章 自以為是
徐微苒臉上如冰刀似的表情旋即又變得委屈的不得了的樣子:“陌然姐,我知道你心里有氣所以會對我冷言冷語。我是怎么樣的人你不是也很清楚嗎?從出道開始我就很喜歡看你演戲,喜歡和你學東西喜歡和你說話。我們認識了這么久,你還不了解我的為人么?公司里人多眼雜,每個部門的員工素質參差不齊,有些時候他們做了什么我完全沒有辦法控制。那些勢利小人做的事,你怎么能遷怒于我?”
蔣陌然輕笑一聲,既然要把話說開了,她索性一口氣和她算個清楚:“《歌后鐘瀟》的首映禮上,沈沛文的未婚妻為什么會找上我撒潑?那張照片又是誰雇人去拍的?除了藍導以外還有誰知道沈沛文要去給我送東西,又有誰知道沈沛文當天推了和未婚妻的約會去處理那些事的?除了沈沛文當天會接觸到的人,我真的想不出還會有誰。”
徐微苒張了張嘴,剛想說什么,蔣陌然又搶白一句說道:“顧承孝又是怎么知道我這個小人物的?他不是個會關心演藝圈的人,可他又是怎么知道我這種半紅不紅的女人姓甚名誰?又是誰在那么恰好的時間段通知他我的行蹤讓他把我帶走的?星圖娛樂公司的安保設備一向不錯,可當天的監控設備都出于關閉狀態,你說是誰有這個權限讓保安部門在那么恰好的時間段關閉監控探頭?”
“你覺得是我做的?”徐微苒不可置信的反問一句。
“不然呢?”蔣陌然依舊鎮定自若的說:“顧承孝和我說話的時候一直稱呼我為蔣小姐,而談到你的時候他說的是‘徐家的小丫頭’,這最少證明你們兩個是熟識的吧?而且剛剛我提到這個話題時說到帶我走的人是顧承孝,你非但沒有問顧承孝是誰,還完全沒有一丁點驚訝的樣子,好像你完全知道我在說的是什么事一樣。對我身邊的人以及公司內部我都稱自己那段日子在養病,你怎么知道我被人帶走了?”
徐微苒臉上的笑容終于維持不下去了,她抿著嘴角,靜靜的看著蔣陌然。
“顧少白是個自負的男人,他的手段雖然有時毒辣決絕,可他卻從來不會對一個女人趕盡殺絕。恒星娛樂公司收購安然工作室的事剛剛爆出來沒多久我就受到公司的冷遇,你覺得我會以為顧少白這種不甚磊落卻極要面子的人會在這個時候對我下手嗎?我在各個片場里受到的‘照顧’,也絕對不像是一個男人會用的報復手段,那樣太過自降身價了。徐微苒,除了某些女人以外,我真的想不到有誰還能有這個能力關照我,你說呢?我又該懷疑誰?”
她看著徐微苒明顯不想辯解的樣子,有些落寞的問出一個問題,這個問題不管是在她的前世,還是在重生后的今天一直都困擾著她:“徐微苒,我自認為自己就算沒有對你好到讓你感動的地步,也不覺得自己妨礙到了你需要被你所忌憚。我自詡了解你,卻始終想不透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我既不是顧少白的女人,也不是展少鈞的未婚妻,你何苦抓著我不放?”
徐微苒不再是剛剛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了,她冷著臉看著蔣陌然,眼睛里露出些微的不屑與嘲諷:“你了解我什么?了解我的身世?我的性格?還是了解我為什么會一直對你和顏悅色的說話卻從心眼里討厭你?蔣陌然,你一直覺得自己很聰明,一直擺出一副視金錢如糞土的姿態來吸引展少鈞和顧少白,你不需要爭取什么就會有一大群人圍著你轉,這不公平!你相貌平凡,身材一般,沒錢沒勢沒背景,憑什么讓那么多人喜歡?”
徐微苒憤恨的質問著:“你了解我?那你一定知道我不是徐天明唯一的女兒,也一定知道我和幾個姐妹不過是他在外面的私生女!從小到大我想要什么都要去爭,可我又偏偏不是最優秀最出眾的那個,我只能用別的法子來達到我的目的。如果我要對付一個人,就絕對要讓她沒有還手之力,最少不會再對我造成威脅。你知道,我最討厭別人騎在我頭上作威作福的感覺。徐天明覺得我是是一顆聽話的棋子,鐘云荏覺得我是個理想的姻親籌碼,就連顧少白也對我不假辭色,我是什么?我是個女人!可他們能夠欺負我是因為我無法將他們打倒,所以我必須順從他們,但是其他的人不一樣!我憑什么忍著讓著?蔣陌然,在我的字典里沒有‘忍讓’這兩個字!我想要的東西別人也別想搶走!顧少白喜歡你是他的事,而他和我的婚約又是不可更改的定局,誰如果破壞了我的婚姻,我一定讓她身敗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