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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默默的演了幾年的戲,從默默無聞的小配角一路走到藍凱源的御用女主角的位置,有過那么多的波折和嘗試,終于在今年得償夙愿了。
她為影后提名而激動不已,抬起頭,陳安之正用一種她無法形容的眼神看著自己,好像……好像在為她感到自豪?
第一百三十一章 陌生感覺
自豪?
蔣陌然看著那個眼神,看著那樣的陳安之,突然間愣住了。很多個寂靜的夜晚,她都是如此的想念著陳安之的眉眼,想著他眼睛里只有自己的樣子。可那么長的時間過去,發(fā)生了那么多的事,她已經(jīng)分不清現(xiàn)在的蔣陌然與陳安之,是否還是當初的那一雙人……
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蔣陌然沒有發(fā)現(xiàn),顧少白的眼睛一直在自己的身上,并且將她目不轉睛的看著陳安之的模樣盡數(shù)收入眼底。他陰郁的眼睛默默的看向了陳安之,嘴角抿成了一條直線。
徐微苒熱情的拉著蔣陌然的手,好似撒嬌一樣:“那些評委真討厭,明知道我會輸給陌然姐,偏偏還讓我入圍,這不是讓我難堪嘛……”
蔣陌然揚了揚嘴角,反駁一句:“也許咱們兩個都會敗給連寧也說不定。”
徐微苒笑瞇瞇的看著她,十分肯定的說:“不會的,連寧那個本子選的有問題,角色毫無突破,評委不會喜歡的。”
“微苒,不許那么說。”顧少白打斷了她的言談,徐微苒若想對連寧評頭論足還不夠資格,更何況陳安之與連寧是舊識,難免不會將徐微苒的話傳出去,那樣的話,徐微苒在這個圈子里就要用另一種很特別的方式“出名”了。
“哦,”徐微苒好像對顧少白打斷她的話感到不滿,“反正我覺得陌然姐演技就是比我好,甚至連寧影后也比不過。”
蔣陌然任由她說著,沒什么竊喜的神色,更不會打斷她,好似事不關己。
顧少白拍了拍徐微苒的肩膀,明明是寵溺的動作,可竟然讓原本還在胡攪蠻纏的徐微苒乖得像貓咪一樣,安靜的不得了。
“我剛剛接手星圖娛樂公司,今年咱們又得了這么多項提名,也算是雙喜臨門吧?”顧少白說:“到時候公司會為你們安排好服裝配飾和接送車輛,你們只要安心的捧著獎杯回來就好。”
“嗯!我知道啦少白哥哥!”徐微苒顯得十分興奮,而蔣陌然和陳安之兩個則淡然多了。
“ok,那么我先預祝大家成功,三月的時候就能見分曉了。”顧少白說完,陳安之先一步離開了屋子,自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好像他只是來串個場子露露臉,給顧少白個面子。
蔣陌然剛要走,顧少白卻開口叫住她:“蔣陌然,你留一下,我有事問你。”
“少白哥哥,你找陌然姐干嘛?”徐微苒滿臉天真的問道。
“有事,你先出去。”顧少白面對她的時候依舊是那副耐心的模樣,可徐微苒真的就沒再糾纏,笑了笑,離開了會議室。
蔣陌然站在門口,絲毫沒有湊過去和他坐下來交談的意思:“顧總,有事嗎?”
“你前幾天……”
蔣陌然笑起來,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病了,休養(yǎng)了幾日。”
顧少白皺了皺眉頭,顯然不相信蔣陌然的話。可他不信又有什么關系?坦然的告訴他顧承孝的事?那么她要把自己放在一個什么樣的位置?依照她對顧少白的了解,他心中對旁人的猜疑是無止境的,她說的越多,他反而疑心越重。
“快到除夕了,好好養(yǎng)好身體。”果然,顧少白不再問她什么問題,哪怕他知道自己的失蹤多少和顧承孝有關。
蔣陌然自然不會在這里多做停留,他微微欠了欠身,禮貌離開。
宋差若站在門外,一副憂心重重的樣子,蔣陌然忍不住出聲問道:“出什么事了?”
“安森說……”她的話就此停住,搖了搖頭:“沒什么。”
“真沒事?”蔣陌然知道,宋差若從不會這樣吞吞吐吐的,除非那件事她無法確定。
“好吧,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提前和我說,我也好做個心理準備。”蔣陌然猜測著到底是什么事會讓宋差若如此憂心忡忡,可見她一副什么也不想說的模樣,自己也就不再問了。
她失蹤的這一個星期,安然工作室的工作并沒有落下很多。她和展少鈞提過的那兩個事務經(jīng)理很能干,幾乎比她做的更加出色。
李萌憑借《斯德哥爾摩之戀》在業(yè)界有了一定的名望,只可惜這部影片上映的時間稍微晚了一點點,說不定他就能入圍本屆的電影金松獎新銳導演獎了,就像兩年前的林浩那樣。
最新被安然工作室吸收的一些幕后人員都被安排在工作室的培訓基地鞏固一些必要的知識和某種在蔣陌然看來很像洗腦的“安然工作室理念”。一旦這批由蔣陌然親手挑進工作室的這些人都被培養(yǎng)出來,安然工作室的電影制作能力絕對不會遜色于任何的電影制片公司。
蔣陌然站在自己的辦公室里,除了“秩序井然”四個字,完全想不到其他的詞匯來形容如今的安然工作室,似乎在她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這家工作室已經(jīng)發(fā)展的相當強悍了。
可不知為何,面對這樣的地方,蔣陌然沒有一手創(chuàng)辦某項事業(yè)那般血肉相連的感覺,只有說不出的陌生和隔閡擺在自己的面前。
“蔣小姐?蔣小姐!”
“嗯?”別人叫了她好幾聲,蔣陌然才回過神來。
“蔣小姐,這是工作室最新收來的劇本,我們拿不定主意,展總說讓你看一看。”劉經(jīng)理對她十分恭敬,可她心里認定的老板卻只有展少鈞一個。
蔣陌然對她笑了笑,接過厚厚的一摞劇本,然后說:“好,我看看,你先去忙,待會兒我把調好的劇本放在桌子右上角,等你忙完了回來拿。”
“蔣小姐如果忙的話可以拿回去看。”劉經(jīng)理提議。
“不了,最近也沒什么通告,不急。”蔣陌然朝她笑了笑,沒再說別的。劉經(jīng)理給她斷了杯焦糖拿鐵來,似乎對她的喜好了若指掌。蔣陌然朝她笑了笑,又將全部的注意力投放在那些劇本上了。
憑著她對前世觀眾口味和自己的演戲經(jīng)驗,蔣陌然將那些劇本分成“可以投拍的”、“修改后待用的”以及“放棄不用可做素材”三類,并且在每一類的劇本上都留了一張便簽。
做完這一切的時候已經(jīng)快要到下午六點了,蔣陌然揉著發(fā)脹的太陽穴,大大的伸了個懶腰。一個人影斜倚在門口,似乎已經(jīng)在那里等了好久了。
逆著光,她虛著眼去分辨那個人究竟是誰,有些不確定的問:“少鈞?”
“嗯。”展少鈞走過來,用手指指背摸了摸咖啡杯:“涼透了,別喝了。”
“已經(jīng)沒在喝了。你怎么會來?”蔣陌然問他。
“劉敏告訴我你來了,正好我在外面談生意,經(jīng)過的時候就進來看看你。”展少鈞的眉頭一皺,神情有些脆弱和憂郁:“陌然,前幾天你去哪里了?我聯(lián)系過你的經(jīng)紀人,她也不知道你去了哪里。”
“沒去哪兒,就是找了個地方一個人靜了幾天。”蔣陌然不會告訴顧少白的話,自然不會告訴展少鈞。
展少鈞聽她說到一個人靜靜,有些微微發(fā)愣。他低下頭,俊挺的眉微微輕皺,在蔣陌然這個角度看來,那樣的一張臉和那樣脆弱的表情,任誰看了都會心軟:“陌然,那天的事很抱歉,請你原諒我。我把艾瑞看的比自己的命更重要,所以那天失態(tài)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