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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之幫她拿著包包,招呼站在旁邊的宋差若一聲:“走了。”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蔣陌然皺了皺眉頭,幾乎跟不上陳安之的步子了:“你是來找我的?不是說最近都不要碰面比較好嗎?”
“蔣陌然!”陳安之停下腳步,她差點撞到他身上去:“你覺得我能眼睜睜的看著你被人奚落?”
“人生總有高峰低谷,又不可能一帆風(fēng)順,如果我不在乎的話,別人說什么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蔣陌然不悅:“就算是你來公司又能改變什么呢?向董事會那幫老頑固證明你和我兩個人果然有關(guān)系,讓他們將炮火對著咱們兩個盡情轟擊?還是告訴那些人我蔣陌然就是你陳安之身上最大的漏洞,從我下手能夠輕易將你搞臭?你不是個沖動的人,為什么要做傻事?”
陳安之一下子沉默了:“是,我不是個容易沖動的人,因為從來沒有多少人能讓我放在心里過。”
蔣陌然嘴唇翕動,她知道陳安之來這里都是為了她,可話說到嘴邊,難免不中聽了點,是不是傷到他了?
“你說的對,你們都對……”陳安之苦笑:“昨天我知道有人在首映禮上刁難你,可我又能怎么辦?我和沈銳打了一架,就因為他攔著我不讓我出門去幫你解圍,我明明知道他是對的,可我控制不住自己。”
蔣陌然拉起了他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中,他的指尖冰涼。
“我都不像我自己了,是不是?我最近是不是很軟弱無能?”陳安之?dāng)Q著眉頭看著她,眼睛里有深深的無力感。他用另一只手輕輕撫摸著蔣陌然的面頰,問她:“還疼么?”
她用力的搖搖頭,滿上的笑意燦若陽光,他的陽光。
“走吧,找個清靜的地方去。”她松開了陳安之的手,畢竟公司人多口雜她不想再添麻煩了:“咱們研究一下其他事。”
“好。”陳安之答得很痛快。
站在他們身邊充當(dāng)壁花的宋差若突然提議說道:“不如去我那里吧?”
“嗯。”無論是去陳安之那里,還是去蔣陌然那里,都不是好的選擇,這么看來,只有去她那里才最安全。
宋差若的家離市中心很遠,租金便宜,關(guān)鍵是她整天在外面東跑西顛,也用不到住太好的地方,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這個小區(qū)人員簡單,最大的好處就是狗仔隊絕對不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
進了門,宋差若說:“你們先聊,我去買點東西一會兒就回來。”說完,她先一步離開,將地方讓給有話要說的兩個人。
蔣陌然問:“尚家有定論了嗎?”
“還沒有。”陳安之搖頭:“不過尚老爺子剛剛脫離危險期,隨時都有可能醒過來。現(xiàn)在尚文楊守在醫(yī)院里,尚文昊也著急,畢竟尚老爺子最喜歡的一直是自己的長孫。”
蔣陌然嘆了口氣:“果然都到關(guān)鍵時刻了呀……”
陳安之把她的手抓在手心里,隔了很久才問出一句話來:“為什么那么沖動?明哲保身不好嗎?我在這個圈子的時間夠長了,該得的獎,該享受的榮譽統(tǒng)統(tǒng)都到手了,就算是棋差一招被迫出局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可你不一樣,你還有大好前途,沒有必要把自己搭進來。”
“陳安之,對我來說重要的人太少了,也太珍貴了。”她認真的看著陳安之,用視線仔細描繪著他的眉眼:“我想用自己的方法來保護你,雖然看起來很蠢……”
她的話被陳安之堵在嘴里,她的唇被他反復(fù)的吮吸著,熾熱的幾乎將她融化。
鼻尖充滿了陳安之的味道,那么特殊,讓她覺得如此安心。他終于放過了她微腫的唇,將她整個人箍在懷里,下巴抵在她的發(fā)頂上:“蔣陌然,謝謝,我很開心。”
她伸出手拍了拍陳安之的背,似乎連日來的病痛和奔波讓他消瘦不少,她覺得心疼。
宋差若推開房門看見他們兩個如此親密的抱在一起,十分淡定的說:“那……我再去轉(zhuǎn)一圈。”
“小釵!”蔣陌然叫住她,臉上通紅。
宋差若揚揚眉,將手中的東西放進廚房里:“待會兒你們要是餓了,就可以吃東西了,我還買了咖啡。”她體貼的將不同口味的咖啡放到他們面前,顯然熟悉每個人的愛好。
“謝謝。”陳安之朝她笑了笑。
“陳安之,你的事已經(jīng)嚴重影響到了蔣陌然的前途。”作為一個合格的經(jīng)紀人,宋差若從來不會感情用事,她心里有一本賬,關(guān)乎于自家藝人的前途。
陳安之也不含糊,似乎這些問題他也想了很久了:“小釵,我知道現(xiàn)在空口白牙的說這些話很無力很蒼白,不過請你相信我,我是最不想讓蔣陌然牽扯進來的那個人。”
“說說情勢吧。”宋差若揭開了杯蓋,咖啡的味道彌漫了整個屋子。
陳安之喝了一口咖啡,捋順了思路:“陌陌在訪談節(jié)目里所說的那番話之所以會激怒尚文昊,是因為這番話的影響范圍很廣。那天晚上尚文楊一手培養(yǎng)的藝人們紛紛聯(lián)名表示信任他們的尚總,要求徹查職務(wù)侵占的這個案子,還尚文楊一個清白。還有業(yè)界的一些投資人和知名導(dǎo)演向尚家內(nèi)部的掌權(quán)人說情,他們當(dāng)中有人表示如果尚文楊不在公司里任職的話就會解除部分合作關(guān)系,尚家也不得不猶豫了。”
“光是尚家猶豫有什么用?”蔣陌然不明白,雖然星圖娛樂公司大部分股權(quán)掌握在尚家人手里,可畢竟重大決策都要經(jīng)過董事會認可才行。
陳安之點名其中的利害關(guān)系:“不,那很重要。之前孫瑾律師想要查尚文楊職務(wù)侵占這個案子一直被公司的人拒之門外,很多事查起來也被絆住了手腳。現(xiàn)在有了尚家人的首肯,孫律師就能檢查公司賬務(wù),對相關(guān)人員進行詢問取證了。之前想要這么方便?根本沒可能。”
蔣陌然點了點頭,律師不是檢察官,當(dāng)然沒有那么方便了。更何況孫瑾律師如果沒有經(jīng)過尚家人的認可,也只是尚文楊個人的代理人而已,根本沒有權(quán)限去查公司內(nèi)部的資料。明白了這一點,蔣陌然不住喃喃低語:“也就是說,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fā)展?”
“嗯,可以這么說。”陳安之給她的被子里加上了砂糖和牛奶。
“哦對了,回頭讓林浩給我弄一份合同,上面的違約金約定的越多越好。”蔣陌然嘿嘿一笑:“度假都是需要資金的,有人肯給我放假又肯給我錢花,我怎么能掃了人家的興致?”
陳安之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這么壞心?”
“因為你以前不夠了解我。”蔣陌然笑瞇瞇的說:“上次和你們提過怎么運營《神仙客棧》的提議都記得嗎?”
“已經(jīng)著手去辦了。”陳安之說:“包括你提到的視頻網(wǎng)站,都已經(jīng)做好了安排,就等著林浩他們幾個把片子弄好了。”
蔣陌然喝著咖啡,不著痕跡的嘆了口氣:“多事之秋啊。”
“忍一忍,再過半個月就能見分曉了。”陳安之仰頭喝掉杯中之物,如同飲酒。
只是當(dāng)時誰也沒能想到,就是這半個月,如此難熬。
五月二十號的清晨,沈銳因涉嫌販毒而被警方帶走問話,陳安之與他一同進去,超過四十八小時沒能出來。
蔣陌然趕到公安局的時候林浩早就已經(jīng)在外面呆著了,他在原地走來走去,滿面愁容。
“究竟是怎么回事?沈銳怎么會和販毒扯上關(guān)系的?!”本身這件事蔣陌然就不該出面的,可除了她之外,只有沈銳和陳安之兩個人接觸過孫瑾律師,現(xiàn)在那兩個人進去了,她不得不挺身而出。
林浩抓著頭,懊惱的不行:“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就知道有人把沈銳舉報了,說他利用陳安之的明星身份作掩護,私下里進行販賣毒品的勾當(dāng),警察還在他的車里發(fā)現(xiàn)了少量海.洛因,所以就把沈銳和陳安之兩個人一塊帶到局子里去了。”
孫瑾推了推眼鏡說,平靜的陳述著某種事實:“看樣子我的被代理人又要加一個了,你們的事兒,太亂了。”
蔣陌然連忙給她陪上笑臉:“孫律師,麻煩您了!”
“應(yīng)該的。”孫瑾抬眼看了看公安局的牌子,呼出胸中的一口氣,大步邁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