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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蔣陌然收了線,把手機丟進包包里,可卻覺得有些哭笑不得。以前她怎么沒發現陳安之是個掌控欲那么強的人?
到埃爾修斯夫婦莊園的路異常平穩,她下了車,站在這座氣勢宏偉的莊園面前,似乎覺得上次來到這里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
管家仍舊只會說法文,可他卻認得蔣陌然,她是夫人公司最新的代言人,最近她的海報在書房和夫人的公司里隨處可見。
蔣陌然被人引著進了大廳,埃爾修斯夫人正和展少鈞喝茶閑聊。見了蔣陌然,展少鈞也是一愣,立刻站起身子幫她拉開座椅。蔣陌然與他對視一笑,省了幾句寒暄。
“你怎么來了?”埃爾修斯夫人依舊是那般恬靜動人模樣,那雙眼睛格外的靈動深邃。
蔣陌然每次看到她的時候心里總是覺得很柔軟,鐘瀟就是這樣的一個女人,總能讓人恬靜舒適到骨子里:“我來普羅旺斯拍戲,順路來看看您。”
埃爾修斯夫人心似明鏡:“是藍凱源的那部片子吧?”
“嗯。”蔣陌然很誠懇的說:“夫人,對不起。”
“怎么了?為什么突然向我道歉?”埃爾修斯夫人看著她。
蔣陌然答道:“總覺得我演的這部片子侵犯了您的隱私,而且……來普羅旺斯這里補拍最后一場戲也是我和藍導提議的。”
埃爾修斯夫人沒有絲毫生氣的樣子:“那些已經過去的事恐怕沒什么人記得,也沒什么人關心了。如果不是藍凱源這個人愛鉆牛角尖的話,‘鐘瀟’也不過是拍電影做宣傳的噱頭而已。”
蔣陌然沒有對此發表任何看法,只是嘴角含笑,陪她坐著。
管家已經為蔣陌然倒了茶,埃爾修斯夫人好奇的盯著她帶來的兩個盒子:“這是什么?”
“來的匆忙,沒來得及準備什么,就挑了幾件料子還不錯的衣服給您帶來了,您別怪我帶的禮物太寒酸。”蔣陌然將盒子放在桌面上。
展少鈞也很好奇蔣陌然怎么會想到送衣服過來,眼睛一眨不眨的隨著埃爾修斯夫人的動作而轉動。
埃爾修斯夫人打開蔣陌然準備的禮物,眼睛里盛滿了毫不掩飾的喜歡:“居然是蘇繡的旗袍。”她摩挲著緞面上精致的花紋,愛不釋手:“你怎么想起來送這些?”
“演戲的時候知道了您的祖籍是蘇州,而且早些年時候就很喜歡這些。聽藍導讓我們準備出國拍最后一場戲的時候,我就在給劇組做定制旗袍的師傅那磨來了兩件好東西。”蔣陌然可沒有煞風景的說人家年輕的時候如何如何,埃爾修斯夫人本身還不老呢。旗袍的事是蔣陌然想到的,可買來這兩件旗袍的可是她偉大的經紀人小釵,論起與旁人打交道揣摩人家的心思談條件,顯然小釵更勝一籌。
“藍凱源心細,你比他更細。”埃爾修斯夫人很高興,其實像她這種身份地位的人,想要國內江浙地區最好的裁縫全手工制的旗袍簡直是再簡單不過的一件事了,可見她喜歡的還是蔣陌然的這份心意,這對她來說遠比有名的蘇繡織錦緞面更顯珍貴。
展少鈞喝著茶,笑意盎然:“陌然是心細。”
“你又知道了?”埃爾修斯夫人飽含深意的看他一眼,展少鈞默不作聲的飲茶,處之泰然。
埃爾修斯夫人留下他們兩個吃了晚餐,期間沒少問她在《歌后鐘瀟》劇組中的見聞趣事。蔣陌然不敢提“余少華”三個字,生怕她觸景傷情,沒想到埃爾修斯夫人居然用很懷念的口吻說:“到底他們兩個還是走到一起了,藍凱源的片子里也是這么寫的吧?那個時候余少華很寵蘇妄晴,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偏偏我是個傻的……”
“夫人?”蔣陌然皺皺眉頭,她來這里的本意可不是讓埃爾修斯夫人觸景傷情的。
“怕我傷心?”她看著蔣陌然,突然笑了:“等你到了我這把年紀就會把那些曾經發生過的事看淡了。我只要知道現在的幸福是誰給的就行了,總去叨念著受過的傷嘗過的痛未免太過矯情了。我現在生活的很好,為什么要傷心呢?”
蔣陌然重重點頭,若有所思。
正如埃爾修斯夫人說的那樣,她現在有一個與她彼此相愛的人,眼前的幸福也是自己抓到手里的,她不需要別人憐憫,也不再需要祈求誰高高在上的看她一眼,此生足矣。
前世今生,只有那一個人曾經對自己說過——蔣陌然,你在我的規劃里,我是認真的。
第九十五章 不要騙我
飯后,埃爾修斯夫人托展少鈞送蔣陌然回去。蔣陌然與她擁抱,依依不舍的說:“夫人,有機會的話我還會來看你的。”
“好。”埃爾修斯夫人送她們兩個上了車,臉上自始至終都帶著恬靜的笑意,她的眼睛有意看向展少鈞,頗有暗示的意思在里面:“如果遇到了對的人,不妨敞開心扉,試著相處。”
蔣陌然不知是不是“鐘瀟”這個角色演的太久的緣故,埃爾修斯夫人的每一句話的意思她都能很快的領悟。她笑了笑,不著痕跡的搖搖頭。
埃爾修斯夫人看了展少鈞一眼,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誰是誰的良配,原本也不需要她這個外人來操心,只不過這些小輩合她眼緣,她這才多了一句嘴而已。
路上,展少鈞突然開口說道:“你和以前不一樣了。”
“嗯?”蔣陌然沒想到他會突然說出這句話來。
“你和那個人在一起了?”展少鈞嘴角含笑,這句話問出來的語氣倒是很肯定的。
蔣陌然微微一愣,不知道展少鈞是怎么猜到的。
展少鈞說:“那天從機場回來以后你的精神就一直很不好,總是安安靜靜冷冷清清的。今天在這里見到你就覺得你和前一陣大不一樣了,眼睛里有靈氣,面色也好。”
她下意識的摸向自己的臉:“是嗎……”
展少鈞看著她幸福的面容,心中難免覺得遺憾。她很聰明,大部分時間都很冷靜理智,從不攀附于誰,卻在自己的圈子里生活的游刃有余。艾瑞喜歡她,自己呢?也是喜歡的吧?
喜歡她的眼睛,總是小心翼翼的藏著那么多心思和情緒。喜歡她的淡然,不爭不搶也有屬于她的世界。喜歡她的認真,事無大小,她總是會努力做到最好,時常給人驚喜。就連她心痛的樣子他也喜歡,那些極力隱藏的小脆弱總是讓人忍不住想要將她納入懷中小心呵護,他總以為,總有一天自己守著她護著她就能愛上她,然后順理成章的照顧她一輩子,這對他們兩個或者艾瑞來說都是很不錯的選擇。
可說到底,他把自己看的太重,也把她的好看得太輕了。他欣賞蔣陌然,別人又怎么會忽視她的光華?于是他輸給了另一個人,不是因為自己不夠好,而是因為自己的感情沒有別人深。
展少鈞笑了,他說:“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他不能保護你,不能為你解決麻煩的話,你隨時可以來找我。”
蔣陌然深深的看他一眼,笑著說:“少鈞,你是個令人敬重和珍惜的朋友。”
只是朋友嗎?展少鈞輕笑,也沒什么愁苦的情緒堵在心里。他這樣的人,得到了就珍惜,失去了就放手,他不介意自己欣賞的女人不屬于自己,這就是他和顧少白最大的不同:“有沒有興趣看看我的莊園?”
“已經建成了?”蔣陌然有些意外,怎么可能那么快呢?
“當然沒有,”展少鈞的視線落在窗外,“只是怕下次找不到機會讓你來這一趟了。”
蔣陌然心中了然,點點頭,沒有推辭。
窗外,夜色迷蒙,月光下的薰衣草田格外寧靜,風中夾雜著清新的味道,如此怡人。
那座計劃中的莊園式酒店剛剛落下地基,可周圍的景致已見雛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