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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興趣。”
天上掉餡餅的事兒不是沒有,但肯定砸不到她這里來。蔣陌然覺得自從自己走了狗屎運重生后,自己的好運氣也就到那里了,做人要知足。
“真可惜。”陳安之的態度含糊不清,你拿捏不好他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他哪句話是真心的,蔣陌然不喜歡和這樣的人接觸。
轉過頭的時候,蔣陌然突然鎖定了一抹極為熟悉的身影,那種超然的自信還有說不出的特殊氣質,肯定是她家舒冬無疑。
“陳安之,過來過來。”蔣陌然拉著簾子,朝陳安之勾了勾手指頭。
陳安之看著她的小動作,忍不住微微一笑,很配合的湊到她身邊。
“你看她行不行?”蔣陌然指了指舒冬。
陳安之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也在細細打量那個女孩,她并不是在場最高挑的,也不是最漂亮的,可她身上有股很特殊的氣質,用通俗一點的話來講,就是很“帶勁兒”,舉手投足都有力量在里面,很有爆發力。
“干嘛?”他低頭問蔣陌然。
“選她,包準你不后悔。”
陳安之沒有立刻答應,他偏頭看著蔣陌然,發現這個家伙在說起那個女孩的時候眼睛變得亮晶晶的,好像有什么說不出的神采在里面,讓人移不開眼睛。
“我說真的!”蔣陌然對舒冬相當有自信,重生前,舒冬只憑著自己的實力從默默無聞的小龍套成長為一代歌壇天后,這里面的心酸和努力別人不知道,她卻知道的一清二楚。
陳安之依舊笑瞇瞇的樣子,猜不透他到底想什么:“你怎么那么肯定?雖然選角權在我,可咱也不能亂用職權是不是?”
蔣陌然白了他一眼:“選不選隨便你。”
“這樣吧,我給你朋友一個機會,不過我有個條件。”陳安之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
“還有什么條件……”
“你也來參演吧?不過沒有工錢,就當是買一贈一了你看怎么樣?”
買一贈一……
“你答應我就找她簽約。”陳妖孽進一步威逼利誘。
“我?我不是學這個的,而且外在條件沒有別人好。”這她可都是說的實話,166cm的身高在普通人圈子里確實不低了,可在這個圈子里,170cm以上的美人一抓一大把,哪兒輪得到她。
陳安之還是笑瞇瞇的樣子,一個字一個字的解釋:“有個角色不需要露臉。”
蔣陌然心中奔騰過千萬只草食性泥制小馬駒,恨不得伸手把這家伙的笑臉撕爛:“那你就隨便找個人吧!”
陳安之看出這個家伙炸了毛,也不多逗她了,抓過她的手塞了張名片進去:“好吧好吧,這是我的聯系方式,這個角色給你們兩個留一個星期,一個星期后你不聯系我我就隨便找個美女去了。”
說完,陳安之也不再廢話,整理好衣服領帶和面具就往人堆里扎。
“喂!你為什么給我們這個機會?”蔣陌然不解。
陳安之食指在太陽穴那邊揉了揉,似乎也在想這個問題似的反問:“為了報答你的‘救命之恩’?”
蔣陌然愣神的片刻,陳安之已經走遠了。她腦子里有點亂,本身阻止陳安之上飛機這事做的時候她幾乎沒怎么經過大腦,可事后想了想,陳安之憑什么相信她?那架飛機后來真的出了事故,難道他不會懷疑到自己頭上?可沒想到陳安之居然什么也沒問,態度居然是這樣的……讓她覺得處處透著詭異呢?
不知情的藝校學生猶在揣測哪副面具下面的人會是陳安之,而蔣陌然卻很清楚的知道那個人已經從不起眼的角落里悄然退場,如此云淡風輕。
舒冬發現站在角落里的蔣陌然,她對舞伴點點頭,徑直朝她走過來:“蔣陌然你怎么來了?”
“奉我家老夫人之命,給你送好東西來的。”蔣陌然一副哎呀我家老夫人果然更疼你的樣子。
“哈哈,阿姨對我真好。走走走,看看你帶什么來了。”舒冬扯起她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今天不是這里有選角什么的嗎?”蔣陌然歪著頭看著滿場斗志高昂的男男女女。
“還不知道會落在誰頭上的機會和已經找到這里來的閨蜜,我當然選后者了。”舒冬理所當然的回答,“難不成讓你一直等著我?”
蔣陌然突然覺得心里很暖,不管什么時候舒冬都是這樣,朋友永遠比利益更加重要。所以每次看到這樣的舒冬,她都會為曾經的事感到羞愧,更想要補償她。
她想了想,還是沒把陳安之的事告訴舒冬,畢竟這件事還是個未知數,她不想要舒冬空歡喜。
這天晚上她在舒冬這里玩到很晚才回去,可她腦子里無時無刻的都在思考舒冬的這個機會,這些都在她一念之間。
上課的時候蔣陌然也在走神,就連教授點了她的名字她都沒注意。
“蔣陌然,蔣陌然不在嗎?”
同桌用筆戳了戳她的胳膊:“叫你呢。”
她猛的回神,倏地站起來,老教授嚇了一跳,有些不悅的皺皺眉頭:“我剛才問的問題你怎么看?”
蔣陌然很想實話實講……您老人家問了什么?
同桌點了點書本上的幾行字,嘴巴一張一合,那口型是“掉進河里”。
掉進河里?什么掉進河里……
教授了然的看了她一眼:“嗯,我們在討論你們女生通常都喜歡討論的問題,如果男人的老婆和老媽都掉進河里,究竟先救誰。有專家說要救媽媽因為男人有對父母撫養照顧的義務,不救媽媽就是犯法,你怎么看?”
蔣陌然有種走神被撞破的窘然之感,腦子有點糊涂就不知道自己會把話題扯到哪里去了:“其實這個問題要分情況去看,刨除撫養義務說要求男人先救媽媽,還要考慮另一個問題。男人的女朋友和自己的媽媽是在什么情境下才會掉進河里的,男人為什么又在現場?這就引發了一個問題,是誰將他女朋友和媽媽一起帶到河邊去的?如果是他自己,這就產生了男人的一個‘先行行為’,他有義務照顧自己的女朋友和媽媽的安全,如果此時女朋友和媽媽掉進河里他不去救女朋友導致女友死亡,他就違反先行行為產生的義務而因不作為導致危害結果發生,同樣要負法律責任。如果當時情景是男方媽媽因不滿兒子和女朋友在一起,因此發生爭執而雙雙落水,那么作為侵權一方當事人家屬,男人也有義務防止嚴重危害結果的發生,在能力范圍內先行救助女朋友……”
周圍同學都是一副吞了鴨蛋似的表情看著她,就連教授都很驚訝。
蔣陌然說著說著,覺得自己越說越多,越說越亂,干脆就此結束話題:“差不多就是這樣吧……”
身后不知名的方向,有人開始低聲討論:“誰說她是學院派的來著?明明是野戰實力派!”
“可憐的女朋友和可憐的媽媽。”
“你不覺得最可憐的是不同情景下的男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