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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冬覺得這個家伙怎么那么奇怪?做個噩夢也不用這樣吧?想著,她往蔣陌然胳膊上一擰。
“哎呦!你還真捏啊!那么大力氣!”蔣陌然疼的嗷嗷直叫。
舒冬狠狠的朝她翻了個白眼:“是你讓我捏的好不好!”
蔣陌然笑了笑,伸出手抱住舒冬,額頭放在她的肩膀上。六月的夜晚悶熱,舒冬的身上出了汗,那股屬于舒冬的味道清晰的傳到她的鼻尖。
真好……她還活著,舒冬還在她身邊。
那是重生前的事了……她和舒冬從高中開始就是最好的朋友,后來她們兩個接觸到了娛樂圈,本想一起闖闖,沒想到上天讓她遇到了顧少白。
起初她覺得自己對顧少白只是對成功者的崇拜之心,可后來她發現不是,顧少白的一舉一動越來越能影響到她。后來一次偶然的“事故”讓她成了顧少白的女人,自此蔣陌然這個人就徹底消失在娛樂圈的新人堆子里了。她幾乎用所有的時間努力學習,取得各種證書,連ll.m.這種美國法學碩士學位都一個不差的拿到手——她只為了留在顧少白的身邊成為他事業上的助力,做他背后的女人。
時間久了,顧少白對自己曖昧不清的態度總讓她在絕望中升起一絲希望。她開始學會了用顧少白的方式去處理問題看待問題,同樣的……這些價值觀取向影響到了她和舒冬的關系。
她在明知公司有意安排另一個女人領取最佳女歌手金獎的時候沒有為舒冬爭取,還在那個女人奚落舒冬的時候袖手旁觀,在她的眼里誰能為公司帶來利益和人脈誰就是公司的掌上明珠……
頒獎典禮后,舒冬沒有罵她,只是看著她的眼神說不出的受傷害。
那個眼神像刻在蔣陌然心里了一樣,抹不掉,時時刻刻都能從她心頭上剜下肉,刺出血,無休止的提醒她自己居然為了個男人,為了公司的利益,背叛她最好的朋友。
很多年以后,她依舊為情而傷,早已無聯系的舒冬息影移民,聽說很快就結婚了。
那么一算,她從十年后身死復生,回到十年以前的現在,似乎是上天為了讓她彌補些什么。
舒冬把手里的應急燈放在她自己床頭,利落的爬上學校的鐵架床:“你要是覺得有點怕黑我就開著燈,應該可以亮三個小時左右。”
“沒事,就是夢見自己沒考好。”蔣陌然隨便扯了個理由出來。
“怕什么?你那么努力,老天爺一定會開眼的。再說了,周老師不是說了么,你語文少說能考個130,說不定作文分還會更高,這么一拖數學都不算事兒了。”
“嗯,我知道啦。你也趕緊睡吧!”她考的怎么樣自己當然知道,既然自己重生的時候已經填報好了志愿,肯定還像前生一樣和舒冬兩個人在同一個城市的不同大學讀書。
前世自己木訥單調,接受新鮮事物也慢,上了大二才漸漸摸出本專業的門道來,所以后來學習的道路很辛苦,她也沒什么朋友。
不過這輩子,她還要繼續走律師這條路嗎?
帶著很多很多的問題,蔣陌然漸漸睡著了,一夜無夢。
第二天一早舒冬的爸爸開車來接她們,先把她送回家舒冬一家子才走。臨別的時候舒冬塞給她個舊手機,雖然這是舒冬媽替換下來的東西,可蔣陌然還是覺得心里暖暖的。現在這個年代,學生有個手機真的還是挺奢侈的,別說十年后,就是四五年后,手機都是小學生的日用品。
蔣陌然也不著急給手機辦卡,多數時間聯系同學她還是會用家里的座機,出成績前她偷偷去外面接了些英文文字翻譯的活兒,輕松又簡單,出版社的老編輯也是個精通英文的,仔細考察了下她的英文水平就開始分配她稿件了。
出成績的那個月份似乎是蔣陌然家最興奮的一個月,先是接到了蔣陌然剛剛踩線僥幸進入名牌大學的錄取通知書,隨后蔣陌然老媽便在公司抽獎活動中海南全家游大獎。她記得重生前自己畢業那年并沒有這個旅游的機會,看樣子重生以后,她的運氣似乎好了很多?
仔仔細細的收拾了行李,一家人浩浩蕩蕩的來到機場,看著自己老爸老媽開心的樣子蔣陌然也覺得高興,雖然她前世曾經多次送公司的模特去三亞比賽也在那邊小住過一個月,可她似乎從來沒帶著自己的父母去過那里,也沒帶他們去過什么別的地方。這次重頭來過,她一定會好好珍惜。
蔣陌然媽媽很仔細,給一家三口都帶了空水瓶好去機場接水喝,蔣陌然端著瓶子排在戴墨鏡的男人身后等著接水,心里忍不住感嘆原來自己老媽從這個年代已經這么低碳環保了。
身前的男人轉身的時候踩了蔣陌然一腳,蔣陌然疼的大叫了聲,嚇得對方差點丟下手里的水杯。
“對不起對不起!”墨鏡男的聲音很好聽,皮膚也很好的樣子,目測他大概有180公分,身材很不錯,小手臂肌肉勻稱,想來是有健身的好習慣。
蔣陌然看了他一眼,出于職業習慣的已經將這個人的外在條件在腦海中分析了個遍,蔣陌然笑自己都重生了還是改不掉以前的毛病,她對墨鏡男微微一笑,彎腰拍了拍自己的鞋。
“安森,怎么了?”白衣黑西褲的男人走過來,頗為戒備的看著蔣陌然,那眼神讓她覺得還挺不舒服的。
“不小心踩了小姑娘的腳。”墨鏡男把水壺塞給他,“水,拿去喝藥。”
他轉向蔣陌然說:“實在對不起。”
“沒事。”蔣陌然也不想跟他計較,踩一腳而已又不會死。
墨鏡男兩個人走開了,蔣陌然還是隱約能聽見他倆說話,帶墨鏡的帥哥嘿嘿一笑:“臉那么臭,怎么了啊?有什么不開心的事兒說出來讓我開心開心啊?”
穿白襯衣的家伙終于忍無可忍低吼一聲:“陳安之!你能不能有個正經樣子啊?機場里要是有你的粉絲認出你來肯定會引來騷動的!你還想不想走了?”
“走走走……”
蔣陌然一邊打水腦子里一邊琢磨,陳安之這個名字她是不是再哪里聽說過?
“媽,喝水。”蔣陌然把杯子塞到老媽手里,腦子靈光一閃,突然想起那個名字究竟是在哪里聽說過了。
是他!
蔣陌然一愣,陳安之,二十歲出道的創作型歌手,因一首自己創作的古風歌曲吸引了大批死忠歌迷,同時也掀起了陣不小的古風熱。后來他更是因為一部青春偶像劇成了學生圈子最受崇拜的偶像王子,一時間風頭無人能及。他二十三歲的時候簽了國內大導演的一部片子,可卻在飛往影視城的路上因飛機失事喪命。陳安之是一個迅速躥紅而又不幸隕落的奇才,直到他死后的很多年依舊有他曾經的歌迷在他的貼吧里為他慶生,一起唱他寫過的歌……
這么看來……這一年,這一日,便是她記憶中陳安之死去的那天。
第二章 該死的男人
蔣陌然想到今天就是這個姓陳的死期,心里有點怪怪的。她沒記錯的話,那架飛機上其實傷亡并不慘重,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陳安之和一名空姐以及其他兩名乘客死亡,其他乘客幾乎都受了輕重不等的傷,不過沒聽說有更多人喪命。
“然然,想什么呢?”蔣陌然媽媽見她發了好一會兒呆了,忍不住開口問她,再過兩個小時就登機了她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可別帶到飛機上,不然那要多難受?
“呃……媽,我在想最近看過的一個老電影。”蔣陌然坐在媽媽身邊,摸了摸鼻子,決定用個什么例子來抒發一下自己心里的矛盾:“是個外國片子哈,說是學校組織孩子們坐飛機去集體旅游,可上飛機之前有個女孩突然尖叫哭鬧,說自己剛剛預見到了飛機失事大家都死了,老師勸了她好久她就是不上飛機。乘務人員為了不耽誤其他旅客時間,請他們下飛機就起航了,可沒想到飛機就在起航后十分鐘果然就掉下來了。”
“嚯,這姑娘救了這么多人啊……可惜了,要是所有人都從飛機上下來,說不定就不會有人死了。”蔣陌然媽媽皺著眉頭。
“是呀,他們也覺得自己很幸運,可是后來他們這些人卻相繼離奇的死去。”蔣陌然努力回想著劇情,“他們死亡的順序和他們機票的座位號順序是一樣的,所以這個片子叫《死神來了》,就是說誰也跑不掉。”
蔣陌然媽聽著挺別扭的:“然然啊,咱快上飛機了,你不會也預感到什么吧……”
別說她老媽了,就是她自己當時看這個片子的時候心里都發毛:“不是……媽那只不過是個電影又不是真的。我就在想,如果沒有死神這一說,而且這個女孩又知道飛機會出事,她還要不要救那些人?”
“當然呀。”蔣陌然媽想法很簡單:“能活著就好,其他什么都是虛的假的,人就只有一輩子。”
蔣陌然點點頭,心里也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