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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姬云裳身邊走過,他對安紫薰輕輕點頭,看了方才的比試,對結果他沒有可擔心的。
一聲開始,雙方凝神靜氣,手中羽箭同時投出。
吃過虧,他格外小心避開身邊安紫薰,控制力道總是讓黑白二色的箭形成飛出時的落差。這樣,就能防止被她的箭擊落。
第一支,她投的力道似乎大了,被撞在壺口形成反彈,還是撞飛大漢白色的羽箭,同時那反彈的力道又讓箭再一次受到反沖,居然就那樣輕松掉落在壺口中。
眾人看呆,那大漢也傻了眼,愣愣的望著她。
定不負卿相思意(二) 文 / 雪芽
這個力道控制極好,不僅要撞飛對方的箭,還要在撞擊的同時算準回彈的力道,然后落入壺中。.
第二支同樣如此、第三支大漢故意晚投,結果那黑羽箭連連在壺口回彈了兩次,硬是等著后面的箭扔來,一再重復之前的情景。
眾人先是看呆,接著驚奇贊嘆聲如雷連連爆發。
大漢不甘心服輸,不過也慌了手腳,手中剩余的幾支箭投的過急,有的完全偏離了壺口,自然落在地面。
再看安紫薰,她投的格外順手,那羽箭好似有靈氣,如果大漢失手投偏在地,那箭自己回彈幾下還是穩穩入壺中。
第三局,安紫薰連中。
從一開始輸了半慘,到平局,第三局毫無疑問全中,誰也沒有想到她會用這樣的方法贏得比賽。
那人夸下海口,她占了便宜,還混弄了對手小看她,尤其是她投擲的手法,真的過于巧妙,利用這三點,那人絕對過不了第三關,所以她只贏不輸。
她走到大漢面前,“我贏了,你要給我朋友道歉。”
“哼!”那人怒極,扯著嗓子不服氣道,“你投機取巧!”
“比賽什么是你選的,我猜不到,而且看你的樣子也精于此。說到投機取巧也是你再先,況且你夸下海口,還瞧不起我會贏,首先就低估了對手,輸了也是正常!”
他還是不服氣,卻硬著平脾氣不肯低頭。
“出了什么事?”人群中傳來一聲詢問。
“公子!”那大漢聽到聲音突然神情一變,忙上前撥開人群,恭敬回答道。
安紫薰順著看去,只見人群里走出位玄色衣衫的男子,聲音沉穩卻冷肅,“你怕是又打賭輸掉了吧!”
定不負卿相思意(三) 文 / 雪芽
玄色衣衫的男子儒生打扮,容顏瘦削清俊,眉宇孤傲冷寂,與東方非池謫仙似的氣質相比,他全身渾然天生貴胄氣勢。.
抬眼一掃不遠處零落的羽箭,他頓時目光一暗,再看站在一邊的安紫薰他眼眸微睞。
“阿達,你既然輸了就要認。技不如人,難道還要失信于人嗎。”他說話舉止斯文有禮,言談間那種氣勢不容抗拒。
“是,公子。”阿達在他面前不敢有半點放肆,只好當眾給姬云裳賠禮道歉。
在安紫薰他們要離開時,男子突然上前幾步在她面前低語道,“南海金家的暗器手法固然精妙,可姑娘此番卻是取巧,改天一定要再討教一番。氯”
對安紫薰瞬間的驚愕表情他眸子含笑,轉而悠閑的離去。
“王妃?”姬云裳小心的喊著出聲的安紫薰。
“啊,沒事。”她回神笑笑,那人居然看出她用的暗器手法…僮…
“又一次給王妃添麻煩了。”姬云裳苦笑,“每次總是如此……”
安紫薰不以為然,將帶來的弦琴遞給他,“想報答我的話,以后用心教我這個笨徒弟彈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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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片刻,關于安紫薰在天一水巷為姬云裳出頭,與人比試的消息,早就被人第一時間報告給赫連卿。
他聽完揮手命人下去,然后繼續翻著手邊的書籍手稿之類的,聽到關于她的消息,赫連卿有些神思不集中。
他不準的,不喜歡她做的,安紫薰哪一樣都要違背。
赫連卿心口被她刺傷的地方突然隱隱作痛,他伸手按住,眼中神色難解。
真是奇怪,照道理三生蠱會令他受傷后恢復迅速,怎么這次幾天過去,傷口還是有痛的感覺。
她可真狠……那一下只偏差了一寸不到,當時安紫薰眼里的哀默決然,撞在他心口,那種痛想來甚至比他傷口所帶來的痛楚更令他難忍耐。
安紫薰你在氣什么?分明是你不肯接受本王給予你的……
真是……
赫連卿心情紛亂突然手一推,書案上的東西被他揮落在地。
彼時,有人輕輕推門進來彎腰替他收拾好,見赫連卿皺著額頭不語,衣領敞開處還可見尚未有愈合的刺傷。
“對不起三哥。”赫連孝正了神色。
“與你無關,不用自責。”他明白赫連孝指的是什么。
木棉一事,他自開始到如今都還在自責。
“我……”赫連孝張張口,再解釋也不能挽回。
赫連卿聽他說話,緩緩地張開眼睛輕輕笑著,“阿孝,三哥對你說過,做錯事難免,要牢記的是不能同樣的錯犯第二次。以后會發生什么變故誰也不知道,若是那天三哥不能再保護你時,記著千萬要給自己留條后路,保住性命懂嗎。”
這個兄弟是他極少能信任的人之一,手段心機這幾年隨他學了不少,只是過于有點散漫,將來這朝廷中若掀起巨變,眼下是該要再磨練他幾番。
赫連孝毒頓時神色發急,“三哥,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父皇最近一年身體欠安,本一直在藩地的幾位皇子一并趕回。
老臣子們多數擁護太子,三哥雖然表面受到父皇的寵愛,可從他幾年前掌握邊關半數兵權后,朝中已經有人開始冒出非議。
這次丟了虎符一事,是被父皇強制壓下,知道的人全都被令緘默封口。三嫂只知三哥生辰那天騙她不回是見了別的女子,卻不知道小鸞看到了老臣子們呈上的奏折,提出三哥是亡國妃子所生,恐有天生反骨之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