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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再求你,也不會再麻煩王爺你對安紫薰的保護(hù),王爺以后想怎樣就怎樣吧!不過姬云裳還是請王爺放了他,莫要忘記,在宮中那次,你欠我安紫薰一個人情,我要討回來!還望王爺,記住誓言!”
唇角微顫她生硬的牽扯出一抹笑,輕聲說著,那音色被雷聲蓋住,她也不管赫連卿是否聽見了,只轉(zhuǎn)了身朝外走去。
天空仿佛被那雷電劃開了長長的裂口,傾盆大雨仿佛倒出來般,雨聲雷電聲交加,這世間唯獨(dú)只有這些聲音存在。
從頭到腳從內(nèi)到外,她就是被浸泡在水中,步履沉重,眼前被大雨迷糊視線,風(fēng)雨里她像失去翅膀的蝴蝶,只有一步步艱難走著。
王府很大,有些地方她根本沒有去過,可王府的大門在哪里她知道。
“小姐!”一直守在遠(yuǎn)處等著她的阿端,將安紫薰這副模樣慌忙沖進(jìn)雨中,伸手想為她遮住頭頂那一片。
她抹了下臉,看清是誰,然后拉著阿端的手。“我們走。”
“小姐要去哪里?這么大風(fēng)雨,你還傷著,別再……”
“我們回家。”安紫薰打斷她,拉著阿端手腕朝著大門走去。
遠(yuǎn)遠(yuǎn)的那紫色身影走的毅然堅定沒有絲毫留戀,沒有人攔她,他早就下令她可以自由進(jìn)出王府,不再像以往那般看著她。
“這……”李申在一邊,眼見安紫薰消失滂沱大雨中,不見身影。“王爺,要不要派人將王妃請回來?”
“她以為想走那么容易。”赫連卿說著,一手掃下書案上所有東西,很想如往常般淡然,心中那抹無名火卻燒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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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追來,滿耳都是風(fēng)雨中,只有她和阿端同行。
就這樣走著,滿身疲倦?yún)s不肯停下。
“小姐、小姐別走了,你的腳!”阿端喊起來,死命的拖著她不放,非要安紫薰停下。
她木然的低頭看過去,鞋子不知道丟在那里了,她赤腳站在地面。
在王府,她住的地方赫連卿吩咐人鋪滿了厚厚暖和的毯子,長而軟的毛,踩下去直沒腳踝。她愛赤足,所以平時都不備鞋襪。
如今,她細(xì)白的天足被尖銳的石子刺破,傷痕累累,傷口的血滴落立刻被雨水沖刷干凈。
“找個大夫吧,這么冷的天,你淋雨萬一寒癥發(fā)作怎么辦?!”阿端急的拉著她去路邊屋檐下避雨。
剛走幾步,不遠(yuǎn)處有輛馬車從遠(yuǎn)處疾飛朝著她們過來,不等馬車停穩(wěn),有人急忙從上面跳下。似乎在后面喊著什么,安紫薰管不了,也聽不清楚。
突然有身影攔在她面前,同時頭頂上空多了一把油紙傘……
阿薰,我要你成為我的女人 文 / 雪芽
“阿薰……”滂沱大雨間,耳邊一聲憐惜的低呼,溫暖有力的臂膀圈住她被雨水沖刷寒涼的心。.
滿心苦澀,從來,都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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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久失修的宅子,遇上這大雨,四處漏水,落在盆中啪嗒直響。
捧著姜茶在手一口一口喝下,順著喉嚨而下,熱燙的液體入腹,激起一陣熱/辣,如火燒般溫暖著從內(nèi)到外涼涼的身體氯。
“謝謝。”安紫薰緩了口氣,有種重新從混沌里走出的感覺,感激的對身邊的他說道。
她曲膝抱著,身上裹了厚重毯子,卻依舊發(fā)抖。一頭長發(fā)濕透,絲絲縷縷失去生氣般搭在肩頭。
素白的面容若水沉靜,低垂眼睫,遮掩她瞳眸里流出的哀默僮。
初見時,山風(fēng)里她一雙眸子令人驚嘆,城外,她回眸一笑,那份與生俱來的媚態(tài)嬌憨,就這樣毫無預(yù)警的闖入他心里,掀開他記憶深處那份珍藏多年的美好。
阿薰,你一定不知道,當(dāng)我確定真的是你時那份喜悅激動;當(dāng)我得知,你是他妻子時,那份悲涼的無望。
很想伸手將她摟在懷里,明明就在眼前的人兒,可她那種疏離令他不敢心急的再靠近一點。
轉(zhuǎn)而他將火盆撥旺些,“謝什么,這里是我家老宅子很是簡陋,能為你做的只有這么點了。”赫連春水苦笑,定定的看著她。
“有屋可住,還有炭火取暖,更有春水你不棄的照顧,我已經(jīng)得到很多了。”她手腳逐漸暖和起來,側(cè)目對春水說道。
反而是她,從不知道春水過的是這樣一種日子。
她眼里閃過一抹同情,赫連春水心口仿佛被什么刺中。
阿薰,別用同情的目光看我!
外人眼中他腦袋不清明,是個無權(quán)無勢的皇族,人情冷暖他十多年來看的透徹,無論旁人用怎樣的眼光看他也無所謂。
她不同,她將他看做十多歲的孩子,她關(guān)心、保護(hù)他,對他的好那么純粹,沒有任何一點雜質(zhì)。
“我該走了,阿端去哪里了?”她站起身,放下毯子,濕透的衣服貼著身子,冷不丁的渾身發(fā)寒。
“你要去哪里?”赫連春水一愣,用力握住她手腕。
大雨的天,她從王府出來,只有阿端跟著出來,沒有人阻攔,一定是赫連卿將她趕走的!那個人的脾性如何,全西楚無人不知道!
安紫薰被他捏痛,春水眼里的氣憤焦慮,完全不像平時的他,第二次了,她第二次發(fā)覺他的異常。
“春水,你是怎么了?”她不由伸手探他的額頭,“你好像怪怪的,哪里不舒服嗎?”她記得榮福說過,他大病一場后,腦袋越發(fā)糊涂,連個性也變了不少。
“沒什么,我很好……”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赫連春水忙與平常一般笑起來,還用手緊按安紫薰放在他額頭上的手背。“腦袋有點疼。”
很孩子氣的笑容,帶著幾分討好,安紫薰不由軟了聲音。
“記著找個好大夫瞧瞧,你原本有頭痛的毛病,我教給你的辦法只能治標(biāo),想徹底好,需要藥物與時間的調(diào)理。”說完想起他身處的狀況,她嘆口氣,“若是你七皇叔在,還能請木棉過來給你看看,眼下我從王府出來了,對你一點忙也幫不上。”
“阿薰,你還回三皇叔那里嗎?”赫連春水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