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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表哥。”
“哼!”男子冷哼,面具下狹長鳳眼一瞥看過四周。
外面下雪快一夜,營帳里冷的可怕,一個火盆也不準備。她有寒癥,只蓋著薄薄的毯子,坐在床榻一角,臉色蒼白。
就連笑起來,也勉強無力,還要在他面前強裝歡顏!
這不是他熟悉的阿薰!
眸里聚集的怒氣,仿佛只要輕輕一觸就可化為利刃般可怕。“起來,跟我走!”不容分說,他就要拉起安紫薰僮。
“我不能走!”她側身避開金痕波,眸色淡淡卻堅定如初,對他輕輕搖頭。
金痕波更氣,“不走?看看你現在弄成什么模樣!阿薰,你別以為我不在西楚,就不知道你和赫連卿之間發生了什么!我再三叫你不要輕舉妄動等我回來,你倒是好,在太子府被刺客所傷,還被赫連卿弄到這么個鬼地方來受罪!”
“有些事你不知道……”她剛開口想解釋,金痕波立刻打斷。
“我只知道眼下你身為他的王妃,卻住在冰冷冷營帳,連口熱茶也沒有。你有寒癥,尤其雨雪天氣若是突然發作,身邊沒有下人伺候,你要怎么辦?!”他說著說著,突然止住聲音,一直因氣憤攥緊的手不由緩緩松開,撫在安紫薰發上。
她低垂頭,長發遮住側臉,瘦弱肩頭微微發顫。金痕波頓時心中一軟,方才氣憤一下口無遮攔說了這些,他心知她心里必然難受。從新婚到如今,短短幾個月,以前總愛笑彎眉眼的阿薰再不見笑顏。
“姑姑的解藥,表哥想辦法再去找,偏不相信世間只有三生蠱才能治!用不著求他赫連卿,阿薰我們走!”
他極少見阿薰會哭,再是傷心她也不愿被人看見,無論何時見她,總是一副笑嘻嘻模樣。金痕波只有她一個表妹,自小尤其疼愛。
“來不及了,我娘中毒多年,我來之前大夫曾經告訴過,她……她最多再一年光景。”安紫薰哽咽著,拉起金痕波衣袖,“當年中毒的人應該是我,不該她受苦這些年。本來我已經得到解藥,是我沒用弄撒了……”
“笨丫頭,所以你要再求赫連卿給你解藥,所以你就甘愿忍著受苦也不說!”
金痕波輕嘆用力抱著她,他衣袍上滿是她熟悉的大海氣息,就像小時候那樣,他是她避風的港灣,爹爹對她素來嚴厲,每每她被責罵,表哥總是這樣護著她。
“我……沒關系……”她吸吸鼻子,埋頭在他懷里,聲音變的悶悶的。
真傻……她和當年的姑姑一樣傻!他的姑姑,南海最美麗的女子,曾經那么耀眼,如今卻是一個生命只剩下一年的可憐人。
半生守候等待,也盼不來姑父的心!
懷里阿薰,身子那么寒涼,纖弱,即使依偎著他,那挺直的脊背還是倔強的要一人獨自承擔風雨!
金痕波心疼她這份倔強,執著!他絕對不會讓阿薰再走上姑姑老路!
“阿薰你聽話,和表哥走。什么也不要擔心,有表哥在你身邊,不會讓誰傷害你!我們回南海,表哥給你買喜歡的小玩意好不好?”
聽見他和小時候一樣哄著她,安紫薰強硬支撐的外在堅強偽裝潰不成軍,松懈瞬間,她不由哭出聲。
她可以被誤解、可以被人冷言冷語對待、可以受傷時默默躲在一邊舔著傷口,告訴自己不痛,不要哭泣可以堅持、可以被丟棄在一邊不管不顧,獨自支撐的走下去!
卻因為那一句關心,令她放肆哭泣!像一個受了委屈很久很久的孩子,她可以忍,卻更想有誰來關心!哪怕只是一點點!
然而,關心她的人,卻從來不是她心里曾經期望的那個!
她本就虛弱,忍了許久的委屈再一哭出來很快脫力,金痕波裹緊她身上大氅,抱著她出營帳。
看守營帳的侍衛,早就被他擊暈,趁著此時守衛松懈,他飛身躍起帶著安紫薰離開。
愛不得放不下 文 / 雪芽
幾乎在他離開同時,站立營帳一側兩個身影,赫連孝瞪大眼睛看著離去的人,卻不敢再看站立不動的赫連卿。.
離安紫薰營帳有點距離,他們說話也輕,可連他也聽清楚,就不能再自欺欺人的以為三哥沒有聽見。
赫連卿臉上笑意淺淡,正巧掩飾住他神情間那一點外露的錯愕。衣袖里,他手指緊緊攥著,很緊很緊,驀的放開瞬間氯。
“桄榔”
手中托盤被三哥衣袖拂落在地,藥汁飛濺在赫連孝手背,他忍著痛不敢吱聲。
只可惜這碗放了三生蠱血的藥,難得三哥宿醉醒來還特意吩咐下人熬藥給安紫薰,尤其還是親自送去。
原來她也知道三哥擁有三生蠱,而且還需要三生蠱救人,可三哥素來對覬覦三生蠱的人,哪怕是無意知曉這個秘密的人,都不會手下留情。
“聽著,剛才發生的,你若是說出去一個字,莫要怪三哥不念及兄弟情!”赫連卿眼若深潭,冷冷丟下一句。
赫連孝尚在愣神間,他已然快步離去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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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似乎比之前更大,金痕波抱著她施展輕功幾個飛躍,眼見就要到秋闈狩獵場邊緣。
安紫薰靜靜在他懷里,仰頭看著金痕波,他帶著面具只能瞧見線條優美卻不失剛毅的下巴。表哥一貫花心,風月場所的老手,年少時帶她去秦樓楚館好幾次。
他表露心意時那模樣半真半假,往往她一笑而過,也不當真,其實他對她的好,已經不能用言語說的清楚。
“是不是覺得表哥風/流倜儻!”注意到她目光,金痕波不改往日脾性嬉笑著。不過那笑眸里,卻見對她的憐惜。
阿薰,如果你知道你過的如此不快樂,在你大婚前,我才不管你訂過婚約,就該將你帶回南海,不管你是否能接受我,或者你能找到記掛三年,始終不能忘記的那個男人,我也斷了那相思的念頭,只想見你幸福就好。
而不是現在,你被傷到如此,再不能見你最初那份開懷無憂的笑容!是表哥的錯!
她聽了微笑點頭,伸手點點他下巴上露出青色胡茬,“真個性,真像個爺們!”
金痕波聽了連聲大笑,小時候他比阿薰更像女孩子,老是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