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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薰小心!”赫連春水在車里看的真切,連聲疾呼。
月華下,眼前的女子那一笑嫣然,眼睛靈動婉轉令他驚艷,此時她目光堅定,即使受傷多處,依舊擋在他面前抵住危險。
她終于令一對手有了松懈,退回幾步,靠在馬車邊她低聲命令道,飛快的將袖中瓷瓶扔給赫連春水,“把這個交給我表哥金痕波,帶給我娘親服用!阿端拜托你了,替我照顧她,別被人欺負了!不然,我會生氣,一輩子不理睬你!僮”
“我和你一起沖出去!”說著赫連春水要拉住她手腕,纖纖小手不應該握著冰冷的刀鋒,而是應該被他緊握好好呵護。
她果斷將手抽離,手掌擦過他伸過來的手背,錯過掌心的溫暖。
春水,就像他的名字,溫暖如春天的男子,比起赫連卿徹骨的寒冷,安紫薰實在喜歡他給予的暖意。還有,他經常會臉紅羞澀的可愛模樣。
可是……
亦如初見般,她淡淡而笑,“對不起春水,你保重!”
死命抽打馬背,馬兒受驚,揚蹄朝著前面沖去。
他轉身緊緊盯著安紫薰,眼里痛楚舍不得,卻害怕若是不聽話離開,她就會生氣,一輩子不理睬他!
不理睬他,這比見不到她還要令赫連春水難以忍受。
見他聽話離開,安紫薰才放心,心里沒有牽掛,身體陡然松懈,靠在樹干邊,她手臂發抖,連匕首也拿不穩。
寒癥,這個時候發作,真是老天也想她今天掛掉,早死再投胎嗎?
她闔起眼簾前,聽見一陣斷裂巨響,猛然睜眼望去,才跑出不遠的馬車顛簸中,一處車輪歪斜卡在石頭縫隙間,車身搖晃傾斜,車里阿端剎時被甩出,朝著一側斷壁連連翻滾而下。
從馬車跳下急忙想拉著他的赫連春水,只撕扯下她一片衣袖,自己也沒有站穩,連帶著一起滾落。
“救他啊!”安紫薰急了,眼見幾個獵殺者無動于衷的只盯著她,“快救他啊,他是赫連卿的侄子,你們只想殺我,我跑不掉,你們先救下他!”
帶頭的那人卻冷笑,好像聽見她說笑話般。“我們只要你死,其他的一概不管!”
“赫連卿真沒有人性,連自己的侄子也可以罔顧!”她咬著牙強迫自己站起,已經看不到斷崖那里他們的身影,他和阿端千萬不能出事!
匕首在手,她拼著僅存的力量,對準其中一人,那人起先一直被她專門攻擊,現在又是如此。即使再訓練有素的殺手,人的本能都會先保護自己。
看著安紫薰拼命的朝他撲過來,他全力迎接,沒想到她卻朝著他受傷的幾處下重手,條件反/射般他側身避開,就這么一個空隙,被她等到,沖出他們的包圍圈。
瘋了似的朝前跑去,不是要逃,而是她沖到斷崖,順著赫連春水他們滾落的方向毫不猶豫跳下。
紫色衣衫在漸明的暮靄中獵獵生風,宛若一只奮力飛舞的蝶,不知進退明知是死,也要飛身而去。
很快紫色衣衫沒入重重樹叢里不見蹤影,連個聲音都聽不到。
“怎么辦?”黑衣人中有人問著領頭人。
“找人告訴小姐,事情照她的意思辦妥了。”
“少主吩咐過,安紫薰不能出事,現在她跳下生死不明,被少主知道了我們都難辭其咎!”
山風四起,山谷里彌漫起霧氣來,領頭人望著不見深淺的斷崖沉思,突然由遠而近的聲響令他警覺,他轉身吩咐,“先回去,再不走,我們都不用回去見少主了!”
在遠處疾馳而來的馬匹到這斷崖前,幾個身影幾乎轉眼間消失。
殘破的馬車倒在一旁,里面空無一人,不遠處看見地面有尚未干涸的血跡。
是誰受傷了?來人擰緊眉頭!
“他們應該就在附近,翻遍山頭也給我搜出活人來!”
霧氣蔓延,看不清馬上的人面容,唯獨那雙重瞳攝/魂,眸子冷冽,浮光碎冰。
第七十二章 文 / 雪芽
重重交纏的藤蔓像一張密密的大網,安紫薰從上面墜落被穩當當的托住。解開她跌落時緊緊攥著的藤條,她沒有受傷。.
自小金筱瞳教她認識各種植物,方才她瞧見這些樹叢,生長在斷崖邊,茂密非凡,她曾經見識過這些東西織成網子的威力。
天大亮,山中陽光充沛,她忍著發寒的身體開始在尋找赫連春水與阿端。按照掉落的位子,兩個人應該就在附近。
“春水、阿端!”她大聲疾呼,幾圈下來不見他們蹤跡,安紫薰眼眶一熱,聲音哽咽的厲害。
不知他們安危,她內心漸漸害怕起來。金筱瞳曾經說過她,外強內柔,強裝堅強。
又冷又累,她傷口流血不止,安紫薰頹然的坐在原地,四周她走遍,還是沒有找到!她開始冷的發抖,蜷起身體將自己抱緊的像只蠶蛹。
“你們到底在哪里?”她不準自己哭,只有低低嗚咽聲從唇間傳出。如果她一開始果斷的留下春水獨自上路,這樣他和阿端就不會落下斷崖。“對不起,是我害了你們!”她反復低喃著,身子發抖如寒冬落葉,安紫薰漸漸陷入昏迷氯。
漸漸靠近腳步聲,她頭頂上方被一個身影遮住,那人俯身驚訝的打量她,隨即伸手緩緩撥開她臉頰上的發絲。
“真的是你!”他狂喜,摟著她半坐起靠在自己懷中,不敢相信的不斷撫摸她蒼白臉頰,那眉眼雖然平淡無奇,在他看來卻比任何一張美艷面孔還要令他心動。
她跳下斷崖了,她是來找他的?!阿薰,你是不是為了我?這些問題一并堵在他喉嚨里,因為過于激動,他只傻兮兮盯著她笑。
她哼了一聲,身體不靈活她的感覺依舊敏銳,張開眼眸,模糊可見面前的人細長眉眼笑的孩子氣,一點梨渦淺淺可見。
“赫連卿?”她不置可否搖搖頭,不會的,他怎么可能在這里出現?他是要殺她的人!緊閉眼眸再次睜開,這次看的清楚,他們笑起來相似,卻還是大大的不同。
眼前的人笑意凍結在唇邊,心情從狂喜一瞬間降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