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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救了我?你是誰?”蘇醒后他聲音低啞在她耳邊輕輕問著。可惜,那時的他眼睛看不到也聽不到聲音。
“你放心,我會報答你救命之恩。”
漁村里短短幾天相處,他對她心無防范,在他失足落在碧波寒潭的那刻,他若是死了,三生蠱必定會重新找主人,可她卻想也未想跳下去救他上來。他有三生蠱保護倒是沒事,她卻染了寒氣。
彼此擁抱取暖,她偎依在他懷里,聽他溫柔入骨的嗓音,好似著魔般。“你是個好女孩,心地善良,你對我好,我定不會負(fù)了你。”他的手撫過她臉頰每一寸地方,“你很美,我雖然看不到,可我會用心記下你的樣子,一輩子忘不了!”
赫連卿,你真的用心記下我的模樣了嗎?
她眼角瞧見他說到動情處時,撫過花淺幽臉頰,安紫薰手指攥緊,心口悶的難受。
“姐姐不舒服嗎?”花淺幽見她臉色發(fā)白,忙關(guān)切的問道。赫連卿卻沉默不語,深深的望著她。
“沒事,大概是天氣熱,覺得有些悶。”她展開手里的折扇慢慢搖著。
赫連卿眸光一沉,開頭道,“這扇子好眼熟,本王似乎在哪里見過?”
聽他這么一說,花淺幽也說了句。“這個好像是金……”她倏的止住聲音,飛快的瞄了眼赫連卿。
安紫薰回眸凝視赫連卿笑著回答,“這是我表哥送的。”他眸底掠過一抹冷意,她不以為然轉(zhuǎn)過臉更加愛惜的拂過折扇,眼里卻是黯然。
你真什么都不記得了……
寸寸相思 文 / 雪芽
靈谷寺法事盛大,赫連卿身份尊貴,主持特意為他們安排了清靜的禪房休息,以免被旁人打擾。
赫連卿陪著花淺幽禮佛,雖然安紫薰也一同前往,但他發(fā)覺她常常拿著折扇出神,不知道想什么。
他過目不忘,那扇子與金痕波手里的一模一樣。那天游湖與他交談間,金痕波對她似乎特別關(guān)注,一口一個阿薰表妹。
她想盡辦法要嫁給他,可當(dāng)前她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卻不是因為他赫連卿。他們之間雖然沒有感情,名義上她還是慶王妃,在他面前對別的男人送的舊物,這般戀戀不舍!
中午太陽毒辣,花淺幽身子虛弱早早午睡,他卻到寺廟姻緣池邊,早上安紫薰曾來這里,他遠(yuǎn)遠(yuǎn)瞧見她偷偷將求來的紅巾系在連理樹上。
連理樹枝椏茂盛,樹下站著安紫薰,她比他更早一步又到這里,只見她小心解下紅巾看了半天,皺著眉慢慢的將其纏繞在折扇上。
身后疾風(fēng)撲來,她似乎沒有料到這個時候有人會來,也躲閃不開,腳下站不穩(wěn)朝后仰去,手里的東西下一刻被人奪走。
她跌坐地上,顧不得身上摔疼,忙抬頭怒斥道,“還給我!”看清身后的人是赫連卿,她猛然楞住,眼睛死死的盯著他手里的折扇與紅巾。
他已經(jīng)展開紅巾,上面墨色小楷清新飄逸。
十里平湖霜滿天,
寸寸青絲愁華年。
對月形單望相互,
只羨鴛鴦不羨仙。
“對月形單望相互,只羨鴛鴦不羨仙。王妃這是寫給誰的?”他不見怒意,反而笑起來,這副笑容安紫薰熟悉,曾經(jīng)兩次他露出這副笑容的時候,手中長劍都未曾對她手軟。
見她不語,他又將折扇打開,邊角已經(jīng)有磨損的地方一看就是被人經(jīng)常摩挲,扇面上題同樣的詩詞。
題頭是個薰字,末尾卻是個指印。
他笑意更深,嘩啦響動,折扇被他用力的合起攥在手掌中。
“王爺!”安紫薰突然出聲,臉上一點緋色褪去,“我只是喜歡扇子上這詩詞,信手寫下,沒有別的意思。”
“瞧你緊張的,本王也不過隨口問問。你嫁到王府有些日子,還沒有聽聞你還喜歡詩詞這些的。”說完將紅巾還給她,卻唯獨把折扇留下。
“這個嗎,那么舊了,你拿在手里被其他人看見,還以為本王小氣,給自家王妃用些舊物。”
“我以后收起來就是。”她說著看了看赫連卿,伸出手想拿回東西。
他卻漫不經(jīng)心道,“既然是舊物,扔了也不可惜!”話音未落,他猛然揚手將折扇丟在姻緣池里。
“你!”安紫薰臉色更是蒼白,狠狠瞪了他一眼,立刻跑上前縱身跳入池水里,忙著要去撿。
赫連卿動作更快,用力將她從水中拉上來,反手困住她手臂緊緊抱住她。
冷厲帶著怒意的嗓音在她耳邊命令著,“本王不許你撿!”
相思成灰 文 / 雪芽
她和淺幽一樣有寒癥,東方非池曾經(jīng)說過,她們即使治愈,此生也盡量不要接近冷水。
靈谷寺姻緣池的水引用山中冷泉,比一般的水更寒涼。她病這么久,也應(yīng)該知曉,卻想也不想跳下去撿。
“你憑什么扔我的東西!你這個混蛋,那是我的東西,輪不到你做主!”水漸漸濕透折扇,那上面墨色的指印也漸漸暈開,她死命掙扎。
赫連卿沒有料到她反應(yīng)這么大,差點被她掙脫,再見她急的眼眶一紅,似是快要哭了,心里更是莫名來氣。
“哼,不就是金痕波送你嗎?!你喜歡寫本王給你買很多扇子寫的玩,唯獨這個不準(zhǔn)你留著!”
“誰稀罕你買的,你送你的花夫人好了,我不管你,你何必來管我!赫連卿,你快放開我!”她手臂掙脫不開,直接用腳踢他。
用力不輕,赫連卿也覺得有些痛,一向女子見他都是傾心有加,溫柔伺候還來不及,哪里有這么野蠻的。
哪怕是淺幽,三年前他受傷時,也曾這般粗魯對待他,被他誤認(rèn)為是男子,之后無意識破她是女兒身,那野蠻的丫頭也偶然溫柔些。
怎就這安紫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