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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遲鷹!”
女孩很可愛地拍了拍少年的左肩,然后出現(xiàn)在他右邊,“還記得我嗎?”
少年黑t黑褲,右肩隨意掛著黑色簡約ito單肩包,戴著pods耳機(jī)。
聞言,他抬起了頭,鬢間短茬,只額前劉海稍長,側(cè)臉輪廓鋒利而冷硬,眼窩很深。
氣質(zhì)沉穩(wěn),像穿過冬日的凜風(fēng),給人一種難以親近的距離感。
“看你樣子,就知道你不記得我了。”
女孩走上了幾步階梯,小蛋糕和情書拎在手上,對他大喊道,“你可以拒絕我,但你要知道,我真的喜歡你!永遠(yuǎn)喜歡你!”
她外放的氣質(zhì)、大膽的表白、飽含著青春熱烈與張揚(yáng)。
扶梯上的路人都不禁露出姨母笑,蘇渺更是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她。
女孩把蛋糕塞給了遲鷹,不給他任何拒絕的機(jī)會,匆匆朝著電梯上方跑去,宛如活潑的小山雀。
“秦思沅。”少年準(zhǔn)確地念出了女孩的名字,“慢點(diǎn),很危險(xiǎn)。”
秦思沅驟然回頭,露出了受寵若驚之色:“啊啊啊,你記得我?”
“未來比這扶梯更長、更高,走到頂端,猜猜會看到什么。”
女孩困惑地?fù)u頭:“我…我不知道,有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路上的風(fēng)景不值得留戀。”
少年的嗓音,像是夏日里掠過喉嚨的檸檬蘇打氣泡。
秦思沅明白,這是婉拒的意思了。
體面、優(yōu)雅、讓她感動得想哭。
這就是遲鷹,明知誰都不能攀上他的翅膀,卻總有人心有不甘,想要一試。
“那、那我給你買的sweet家的草莓慕斯,你一定要吃哦!排了三個小時隊(duì)呢!”
女孩心滿意足地轉(zhuǎn)過身,等待著扶梯抵達(dá)終點(diǎn),對他揮手道別,消失在了輕軌站的人流中。
少年的眼神恢復(fù)了零度冰點(diǎn)。
路過垃圾桶時,那封粉色情書被他隨手扔進(jìn)了進(jìn)去,慕斯蛋糕倒沒有直接扔,而是被棄置在了垃圾桶蓋子上。
如果流浪漢撿走它,大概能美餐一頓。
待他離開以后,蘇渺三兩步邁過去,盯著垃圾蓋上的蛋糕盒看了幾秒。
慕斯蛋糕用蕾絲帶纏繞著,束成了含苞欲放的花骨朵形狀,一如方才少女的精致美好的打扮。
蘇渺猶豫幾秒,撿走了它。
……
她拎著蛋糕盒,剛走出嘈雜擁擠的扶梯通道,不想一抬頭,便看到了副食店門口佇留的遲鷹。
他修長漂亮的指尖從架子上隨手拎了瓶蘇打水,來柜臺邊掃碼付款。
蘇渺心頭一驚,下意識地將蛋糕藏在身后。
然而…已經(jīng)晚了。
少年轉(zhuǎn)過身,看到了她欲蓋彌彰地想要隱藏的蛋糕盒。
他側(cè)臉的眉骨帶著幾分孤絕感,視線掃向她,就像懸崖邊刮來的一陣惡劣的風(fēng),令她無處遁逃,只能窘迫地低著頭…
遲鷹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
女孩眉眼盛開,透著一股子冷冷清清的美。
即便盛夏天,她的皮膚也是冷白色,脖頸纖細(xì)如梔子,輕輕一捏就碎了。
她的鞋子很干凈,但也顯著幾分穿舊的毛糙感。
幾秒后,遲鷹抽回了視線,回頭對店老板道:“來包萬寶路。”
老板將扁平的煙盒遞過來,他將它塞進(jìn)書包側(cè)兜,拎著黑色單肩包,與蘇渺錯身而過,走向地鐵口。
薄荷混雜煙草的味道,撲鼻而來,清甘又凜冽。
蘇渺拎著草莓慕斯小禮盒,穿過地下通道,來到了皇冠大電梯對面的昌昌小面館。
這是媽媽蘇青瑤最喜歡的一家小面館,味道正宗,料也給得非常足。
“老板,二兩豌雜面打包。”
“好嘞。”
蘇渺掃了二維碼,順勢拍了張蛋糕的照片,發(fā)給媽媽看:“你不是一直想吃他們家蛋糕嗎,今天有口福了哦!”
蘇青瑤發(fā)來一條語音消息,嗓音是一如既往的尖刻:“這家貴得死人!你錢多花不完咩?”
蘇渺:“不要錢,我撿的。”
蘇青瑤:“你是翻垃圾的咩?讀啥子書,去收破爛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