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一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傅則誠退下來后,天章選了他的學生補上他的御史大夫,盤面平穩。傅游在國子監任職。傅則誠打算再在京中留兩三年,之后就搬回老家。
顧玉媛這么多年終于與傅則誠意見一致一次了。近來她事事順心,唯獨叫她擔憂的就是小顧的事情了。
七月初七時候,顧玉媛進宮看望了傅冉和阿亨。
阿亨才一個月大,很能哭鬧,比元元小時候更能哭。天章搬回自在殿之后,元元還不時留宿自在殿,阿亨晚上就完全丟給了傅冉。
顧玉媛先看了孩子,才和傅冉說了小顧的事情。
“小顧受了驚嚇,主謀又遲遲查不出。他心中憂郁,病也拖著遲遲不好。更可氣的是,那刺客那劍劃得極深,劍上不知道用了什么毒,那傷口反復發作,看著就叫人揪心。只怕將來……相貌是全毀了。”
傅冉還是頭一次聽到劍上有毒這事情。他這段事件忙著帶孩子,眼睛全盯在元元和阿亨身上了。小顧的事情他問過御醫,都只說了前半截——因為深受驚嚇,太過憂慮,病情反復。
他原還想著小顧脆弱,沒想到竟有這樣的內情。
顧玉媛一走,傅冉就搬出法器,凝神探視一通。
次日,傅冉就召了崇玄司和太醫院的人過來商議方子,幾日之后擬了新方子出來制藥。拿去給顧嘉時試用。
天章原沒想要傅冉出手解決這事情。知道他已經給顧嘉時配了藥之后只道:“次次都要你出手,要這些御醫何用?”
傅冉道:“他們也快試出藥了,我督促幫助著快一些。只是何必讓顧嘉時再多受那十天半個月的罪。”
天章仍是那句話:“事事都離不開你,這可怎么辦。”
顧嘉時的傷用了傅冉配的藥之后,果然漸漸好轉。傷口很快結痂,不再反復潰爛。他終于能安心入睡了。
到了阿亨百日宴時,顧嘉時已經能入宮了。傷口留下的痕跡很淺,若是略敷上一層薄粉,幾乎看不出曾受過傷。
百日宴上,不時有同僚來慰問顧嘉時,都恭賀他身體痊愈不日即將復職云云,沒人提刺客之事。
宴席之后天章召他到近前說話。
他又見了天章。此次意外之后,再見天章,顧嘉時只覺恍如隔世一般。
就在這一瞬間,他對天章所有的曖昧都冷了。
這次受傷叫他腦子清醒許多。成為天章的愛侶,和成為天章的重臣,他只能選一樣,而不可能兼得。他只有選重臣。
他早就知道,在京中的貴族子弟中,不少人都做過春秋大夢,妄想和天章成歡好之事,生下孩子。顧嘉時向來自視甚高,從來看不起這種人。
他有更狂妄的妄想——他和天章的感情與肉身無關。天章有皇后,有后宮;他也將會娶妻生子,但他仍可一生一世地愛慕天章,與天章心意相通。
但此時此刻面對天章,他明白了這種幻想才是最幼稚的。
天章賜了一杯酒給他,溫言勉勵了幾句,不過是套話而已。傅冉坐在一邊,卻說:“小顧,你還年輕,這副心灰意冷的樣子做什么?”
顧嘉時抬起頭——他本不該這樣直視皇后的,他雖和傅冉見過面,卻從沒有直視過傅冉的眼睛。
但迎接他的目光并沒有居高臨下,傅冉一雙眼睛微微含著笑,卻沒有半點得意之色,直通通地透著不解,十分溫柔。
顧嘉時盯著他,一時失語。
傅冉輕輕點點頭,他才像被解了定身一樣回過神來,向傅冉道了謝。
顧嘉時被刺一案最終刺客都沒有松口,又成一樁懸案。天章問傅冉有沒有開過天眼,傅冉道:“你真當我神通廣大,無所不知了。”
他說:“當世大概只有法尊能知過去未來。”
他不說還好,一提起李摩空,天章又是一陣胸悶。皆因李摩空曾預言他多子多孫,天章心頭始終記掛著這茬。
另外就是李摩空現在拘束著齊仲暄,理由是只有他能壓制住齊仲暄的魔性,能關住他。天章對此事也不能完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