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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傅冉突然笑了起來,自言自語道:“沒錯了……”
一時忽然又有些煩憂的樣子。總之都是一個人在忽喜忽憂,半個字不對別人說。蘇棉已習慣他,也就見怪不怪了。
只是在天章面前,傅冉還如平時一樣,不見半分異常。
過年時候,天章就在兩儀宮讓后宮一起來磕了頭。這是他這半年來頭一次見到孟清極。
因正是過年時候,孟清極披了一身紅色大氅,但因他人本就生得如白玉一般,這幾個月來又見清減,因此這一身紅沒有喜慶感,還顯得他更出塵了。天章這一看,才想起來原來孟清極確實是世間少見的美人胚子,不由多看了兩眼。
孟清極自然是精心收拾來了,他半年沒見天章了,急切盼著今日見一次,能讓天章重新想起自己來。
只是他心中再怎么準備,一見到天章大著肚子的樣子,還是驚訝到瞬間失神。再看天章的眼神里,就有些說不出的復雜。
輪到他說話時,他就說了恭賀新年的喜話,卻是說得有些言不由衷,他這勉強的樣子,天章哪里看不出來。
外面的大臣還能一天天看著天章的肚子大起來,看天章的目光還正常些;后宮這群人,這段時間雖都知道天章有孕,可第一次見就見到天章大著肚子,自然是反應詭異。要知道在他們進宮之前,個個都是想著的,都是為天章生孩子。
如今掉了個個,自然叫他們無所適從。
天章本來還覺得飽飽眼福不錯,但看他們一個個眼神亂飄的樣子就覺得不耐煩起來。真的是讓他們磕了頭就走了,連一口酒水都沒賞。新年里按例賞賜也是事后分到各宮去的。
傅冉在旁邊一直憋著笑,都后宮那群人都走了,他才笑開了。天章就道:“這些人眼皮子也太淺了,我生孩子是何等辛苦的事,他們不體恤我,還覺得我這樣子不能看。”
傅冉就笑道:“這些可是你過去都愛的。你可不就愛那種委委屈屈的調調?怎么如今人家委屈給你看你又不受用了?”
他隨口一說又戳到天章的痛腳,兩人鬧了幾句不提。
過年時候天章也見到齊仲暄。齊仲暄之前就回了京,天章一直派人盯著他,回京之后他卻沒什么動作,除了與齊修豫等人有些齟齬,其他時候就是喝酒,賞花,玩馬玩犬。
要說正常,那是十分正常,幾乎與京中貴胄沒什么區別了。而且就是從他大病之后,身體雖好了起來,精氣神卻少了不少。天章起初疑他是故意藏拙,但與他說了幾次話,不由就更加疑惑了——怎么連說話都變了不少,不僅沒了以前的細致縝密,就是記性好像也差了不少。說起話來甚至有些顛三倒四。
就好像病了一場,把腦子都病壞了一樣。
若真是病壞了腦子,天章還放心些。就怕他裝出這樣子,更是可怕。
因此過年時候,天章準備了四個美人,一對女子,一對男子,送給齊仲暄。
“你從昆侖回京之后,小病小災的就沒斷過,我們這些長輩都是擔心你身邊沒有仔細的。這幾個人都是從小在宮里調教著長大的,慣會服侍,長得也可入眼,先在你身邊照顧著。你的正室,朕還要好好物色一番才好。”天章說著這番話,說的十分和藹隨意。
齊仲暄一點猶豫也沒就收了下來:“叔叔選出來的,當然是好的。”臉上沒有委屈,聽到自己的正室要由天章選,也沒什么不滿。
他其實也覺得自己有些奇怪。明知道這些人都是皇帝插到自己身邊來的,但竟不覺得有什么不適。只想著既然叔叔是皇帝,自己被他管著,監視著,也沒什么不對的。
天章明著暗著都安插了人在齊仲暄身邊,才放心了些。他現在還需要齊仲暄做個好擺設好靶子,只要齊仲暄沒什么動作,就先盯著,不去動他。
等過完了年,天章覺得肚子里孩子不僅越長越大,還十分穩當了。他委婉問過周御醫,御醫也說房事適當些也無妨礙。傅冉也應當是知道的。
早兩個月傅冉就巴不得能與他行房了。最近卻沒了動靜。
第46章
傅冉這些天心里都揣著事,對天章的肚子越發小心翼翼。
這天躺在床上,傅冉的手放在天章肚子上,兩人像平常一樣數了一會兒孩子胎動。過了一會兒,天章握著傅冉的手道:“好像睡著了,不怎么動了。”
說話間卻捏了捏傅冉的手。他眼神明亮精神,傅冉忽然明白過來了。
“嗯……”他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目光還是在天章的肚子上。
天章松開傅冉的手,推了推他道:“你過去點。”
傅冉問:“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