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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跟身邊的朋友擁抱過后,便款步走到舞臺上,接過特制的獎杯,微笑著說:“萬分感謝劉導對我的賞識,感謝經(jīng)濟公司的大力支持,感謝劇組所有人的辛苦和努力,也謝謝一直以來支持和鼓勵我的人們!謝謝你們!”
他的笑容總是這樣真誠、明朗,似乎從出道的時候開始,這樣陽光般的笑容就成了他的標志。哪怕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是獲得過兩次影帝大獎的當紅巨星,可他給人的感覺,似乎還是當初那個對鏡頭微笑著說“我很喜歡演戲”的青澀而溫暖的少年。
細心的人可以發(fā)現(xiàn),他每次獲獎的致謝臺詞中,都沒有“感謝家人”這一項。
因為他沒有家人。
那是記者們扒了很久才扒出來的秘密,季然其實是孤兒院長大的,出道至今歷經(jīng)艱辛,年少的時候演過很多電視劇里被人拳打腳踢的炮灰路人,甚至很長一段時間都在溫飽線上掙扎,但他一向樂觀、豁達,在接受采訪的時候總是給大家傳達著積極向上的一面,從來不說一句辛苦,更不會提起自己的身世背景博得同情。
他如今的成就都是他一步一個腳印堅定、踏實地走過來的。所以,哪怕去年拿下最佳男主角的獎項后飽受非議,被網(wǎng)友們各種黑,他也一點都不覺得心虛。今天,又一個影帝大獎,終于證明了他的實力。
季然捧著獎杯,走下臺時笑得非常燦爛。
***
當晚的慶功宴上,劇組所有人都來給季然敬酒,慶祝他拿下第二個影帝大獎。季然也是來者不拒,每一杯都很干脆地喝光,可惜他酒量不怎么樣,很快就醉倒在了沙發(fā)上。
謝詩琪看他皺眉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想撫平他的眉頭。沒料,手剛伸出去,卻被另一只手給攔住。
“謝小姐,像他這樣的人,很容易讓人心動,對嗎?”耳邊突然傳來個戲謔的聲音,是季然的經(jīng)紀人——俞謙和。
這位姓俞的經(jīng)紀人也是個厲害角色,名字聽上去謙遜又溫和,表面看上去也是風度翩翩、溫文爾雅,整天微笑著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可圈里人都知道,這男人心機深沉、背景復雜,誰敢得罪他,他絕對有手段讓對方死無葬身之地。
謝詩琪的心思被戳破,立即慌亂地收回手來,掩飾地理了理耳側的頭發(fā),笑著說:“俞先生,你想多了,我只是看他很難受的樣子,想給他倒杯水喝。”
“是嗎?”俞謙和似笑非笑地湊過來,在她耳邊壓低聲音說,“季然從來沒有找女朋友的打算,你最好也別對他有什么想法。既然戲已經(jīng)拍完了,還是盡快從戲里走出來比較好……你覺得呢?”
他說罷,便把沙發(fā)上的人輕輕抱了起來,在謝詩琪驚訝的目光中,快步轉身離開。
***
季然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臥室的床上。天剛亮,他的生物鐘讓他習慣性地在早晨7點起床。宿醉的緣故腦袋有些脹痛,季然揉了揉太陽穴,迅速洗漱完畢,便到隔壁的健身房換上衣服,做起了每天的晨練。
晨練的內容是他最為熟悉的空手道,出拳、踢腿,動作無比帥氣,白色的衣服和腰間的黑帶讓他整個人顯得極有張力,就像是蟄伏在森林里蓄勢待發(fā)的野獸,只要有人敢靠近他,他絕對能一拳打斷對方的鼻梁。
他就像一只美麗的豹子,身體的線條近乎完美,明明看上去挺瘦的一個人,卻有著讓人驚嘆的爆發(fā)力……
俞謙和站在門口,一直微笑著欣賞他的動作,直到看他打完了一整套拳,這才給他遞過去一條毛巾和早就備好的熱牛奶,說:“今天開始公司都給你放假了,你還這么早起來?”
季然接過毛巾擦了擦汗,甩甩胳膊,一邊喝牛奶一邊說:“早起是個好習慣嘛……對了,今天要怎么安排?”
俞謙和見他唇邊殘留著幾滴奶漬,不由微微一笑,伸手幫他擦了擦,這才不動聲色地收回手來,說:“附近的海邊有個度假村,景色還不錯,挺安靜,還有你喜歡的露天游泳池,不如開車去散散心?”
季然完全沒察覺到剛才有哪里不對,一口氣喝光牛奶,爽快地拍了拍經(jīng)紀人的肩膀說:“好主意,我正想去游泳。”
吃過早餐后,兩人一起出發(fā)。俞謙和開著車,季然則坐在副駕駛座上悠閑地聽著歌。
聽著聽著,又忍不住問:“我下一部戲什么時候開機?”
俞謙和回頭看他,目光中滿是無奈:“這才剛剛放假,你就閑不住了?”
季然胡亂地抓了抓頭發(fā):“放假很無聊,還不如接著拍戲。你跟公司申請一下,下次假期不要這么長。”
“……跟公司申請縮短假期的明星也只有你了吧。”俞謙和不由微笑了一下,回頭看著他說,“下部戲是科幻題材,你要演一位帝國王子,這是你第一次接科幻題材的電影,很有挑戰(zhàn)性。先好好養(yǎng)精蓄銳,等三月份再入組。”
提到拍戲,季然立即興奮起來:“太好了,科幻題材我喜歡,我先回頭去看幾遍劇本……”
車子正好駛到拐彎處,旁邊一輛貨車似乎剎車失靈,以極快的速度朝這邊沖了過來,喇叭聲震耳欲聾。
“——小心!”
俞謙和猛打方向盤踩下急剎車,眼看貨車撞了過來,他立即以保護的姿勢撲到季然的身上,把季然護在懷里。
耳邊傳來“轟”的一聲巨響,身體如被攔腰截斷了一般痛到失去知覺,鋪天蓋地灑下來的碎玻璃扎破了皮膚,讓眼前變得一片血紅。
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季然的心里只有一個想法:生活真是比拍電影還要狗血,隨便開車出去散散心,怎么也能散出一場車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