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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自然的威勢之前,渺小的人類只有低頭顫抖求饒的份,當雪花冰塊鋪天蓋地地砸下來,人類所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匍匐在地,祈求上天的寬容。
殷妍正怔怔地看著席卷而來的冰雪無法回神,就聽有人大吼一聲趴下。與此同時,身后的易圖將她按倒在雪地上,半邊身體壓在她身上。
殷妍被緊緊地壓在雪地中,冰雪奔騰而下的巨大聲響占據了她的全部聽覺,她不知道易圖有沒有對她說什么,有一瞬間,周圍好像完全安靜下來,什么都不剩,只有她的心臟跳動聲劇烈震天。
“過去了。”
易圖的聲音忽然透過重重迷霧,喚醒了殷妍尚不清醒的神智。
她有些茫然地站起身,身上的冰雪隨著她的動作而紛紛落下,她心有余悸地看了眼上方,又望向下方。整片坡道被沖刷過了似的干凈,而他們幾人本該是一起被大自然無情卷走的,但運氣好的是,一行人都用安全繩綁著,上方又正好有一大片冰冠阻擋了雪崩的來勢洶洶,而這支隊伍人數不多,這使得最后一人也被冰冠保護了,因此并沒有人受傷。
攀登任務暫停,所有人聚集在冰冠之下,夏爾巴向導和他的助手堅持要立刻下山。他們雖然經過了專業的訓練,但還是第一次真正遇上雪崩,在大自然的威力之下,很少有人能夠不恐懼。
都來到了這里,殷妍不想掉頭回去,她知道易圖也絕不可能放棄。如果向導們不愿意去,恐怕他們就要在這里分道揚鑣了。
“殷小姐,我也認為我們應該立刻下山,現在這情況太危險了,說不定到不了峰頂,還會白白送了性命。”季永峰非常贊同夏爾巴向導的意見,“除了裝備費用,其余的錢我可以退給你。”
錢從來不是問題所在,殷妍看向龐俊友和彭思澤。
龐俊友沉默著,見殷妍的視線望過來,一向沉默的他開了口,“我聽殷小姐的。”
他話音剛落,彭思澤就不甘地叫起來,“誰讓你搶我臺詞的?”他憤恨地瞪了龐俊友一眼,又立刻轉向殷妍,狗腿似的笑著,“殷大小姐,你去哪兒,我也去哪兒,就算上刀山下油鍋,我也不怕!”
說著這話的同時,他的臉上還有著方才經歷雪崩的后怕。
雖說殷妍一直很討厭彭思澤,可此刻的他,讓她很佩服——在這么危險的情況下還不忘泡妞,他簡直是個人才!
“我不想就這樣放棄。”殷妍開口,“至少,我們得爬到7500米的位置。”
季永峰不知道殷妍為什么會特意提出7500米,那離峰頂還遠著呢。可相對于登頂,只到7500米處的話,危險性低了些,但剛剛經歷了這場雪崩,他對于接下來的行程心有恐懼。
見季永峰在猶豫,殷妍思慮片刻道:“我可以給雙倍費用。”
殷妍的這句話在季永峰心中的天平上下了個不輕的砝碼,他猶豫半晌道:“行,那我就繼續陪著上。不過向導那邊……”
向導和他助手跟龐俊友比較熟,這邊一致同意之后,龐俊友便單獨跟向導二人進行了交流。殷妍聽不懂也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只能看到他們爭吵,沉默,再爭吵,最終歸于平靜。龐俊友遠遠地對幾人比了個ok的手勢。
眾人繼續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