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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璟流淡笑道:“若早知你要報名,我們便可以一路同行,”微微側(cè)首,“這兩位是?”
藍松性子活潑,喜愛結(jié)交朋友,聽璟流的語氣像是阿媚的朋友,又想著同時參加少陽派的報名,說不定以后會是同門,當(dāng)即二話不說,熱情地回應(yīng)。
“我叫藍松,藍色的藍,松柏的松,前幾天才與阿媚相識的。當(dāng)時我剛好遇到麻煩,是阿媚幫了我。”
云川先打量了阿媚的表情,見她面色古怪,一時半會分不清是好是壞,便也將璟流當(dāng)作是阿媚的友人,落落大方地道:“云川。”
璟流客氣地說:“原來兩位都是阿媚的友人,如今又同聚一堂,著實是緣分。”
藍松愉快地拉開長椅。
“果然是緣分,來來來,請坐請坐。”
阿媚見璟流如此光明磊落,倒也不好說什么,總不能指著他的鼻子說你給老娘滾吧,也許他真的是要去少陽派呢?不說修煉,也許另有目的呢?這跟她也無關(guān)。人可以自戀,卻不能自負(fù)。她長得漂亮,可人家未必就真的追著她來的。
思及此,阿媚沉默地提起茶盅。
云川一直注意阿媚的舉動,見狀,立馬低聲說:“我來。”
他斟滿半杯茶,在掌心里輕輕搖晃,正要倒掉的時候,阿媚問:“你在做什么?”云川說:“洗杯子。”阿媚嘴角一抖,道:“我哪有這么講究。”
云川說:“你以前沏茶倒酒前都會仔仔細(xì)細(xì)地把杯子洗一遍的。”
阿媚滿不在乎地道:“以后不用洗了,我沒這習(xí)慣。”
這話落在璟流耳中卻是不一樣了,他的目光幽深,有一絲微不可見的溫柔。她是沒這個習(xí)慣,可他有。他徒兒以前心里頭惦記著的人就只有他。
璟流不動聲色地打量云川一眼。
他又是誰?以前的事情他怎么會知道?他與阿媚在丹華殿時,偌大的仙殿里連侍候的靈童都沒有,他徒兒有什么事兒定會第一個與他說,這個喚作云川的人她從未提過。
“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姓甚名甚?”藍松忽然道。
“璟流。”
云川手一抖,茶水溢出茶杯,直至阿媚低呼一聲,他才反應(yīng)過來,咧嘴笑了下,說:“剛剛想事情想得入神了。”他擦干凈桌子,把茶杯遞給阿媚。
此時璟流露出一抹微笑,說:“難得聚集于此,我又比你們年長,今日便由我做東。”他喚來小二,問這兒有什么特色菜,小二麻利地報了幾樣菜名。之后,璟流又分別問了價錢。
待小二離開后,藍松瞠目結(jié)舌地道:“璟……璟流,我們才有四個人,你點得也太多了吧。”
璟流含笑道:“難得在這里遇上故人,你們又是阿媚的朋友,盡管吃不必跟我客氣。”
菜上齊后,藍松還是忍不住咋舌。
一張方桌已經(jīng)擺不下了,小二還搬了另外一張方桌合并在一塊才勉強擺下了,藍松數(shù)了數(shù),足足有十五道菜,還有四壺酒,四壺茶,以及瓜果糕點五盤。
四個人自然吃不下那么多,最后把好些菜肴都分給了其他人。
藍松吃撐了。阿媚吃得不多,云川更是沒怎么動筷子,一直低著頭,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璟流全程面上含笑,見眾人吃得差不多,喚了小二結(jié)賬。
掌柜親自過來,點頭哈腰地道:“客官闊綽,給您抹了零頭,正好十兩銀子。”
阿媚倏然抬頭。
璟流從衣襟里摸出一個錢囊,直接給了掌柜:“錢囊不必還我,里面正好有十兩銀子。”他望向阿媚,臉上笑意不減,問道:“吃得可盡興?”
“兩清”二字,他決不允許出現(xiàn)在他們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