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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磊以前不叫邊磊,邊磊以前在江懿的相府生活過幾年。后來離開了,離開之前,沒告訴江懿,以為她這郡主刁蠻大咧的性格,早就把他忘了。更多小說請收藏:xyuzhaiwu9.com
可誰知,命運無常,就算是脫胎換骨,歲月洗刷,仿若重生一遍再歸來,他還是撞上了江懿這么個小祖宗。
是的,他不光是改變了名字,也改變了身份,改變了相貌,現在的他,完完全全看不出過去的痕跡。
可是為什么江懿還是纏住他不放?
就這個樣子,江懿是不可能認出他的。
那么原因只有一個,江懿那丫頭還是本性不改,就是喜歡長得好看的男人罷了。
哼,真是個花心的女人!
以前在相府的時候,就是這樣!
邊磊越想越氣。
江懿睡熟,圖舒服,十分自然地轉了個身,松開了他。
本來被填實的懷抱落了個空,邊磊本該慶幸自由,這個時候心里卻莫名地空虛。
他還是氣的,他氣自己就是沒江懿灑脫,該忘的全都能忘。
他就不行。
邊磊坐起來,沒有回頭看江懿,就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沒走幾步,臨近廂房里的塞北七公主丹彤默默開了門。
江懿猜的沒錯,那個原本在邊磊房里吃晚飯的人,就是個女子。還是個頗為白靜內斂的女子。
師姐還沒有睡嗎?
丹彤笑笑,搖了搖頭。
瑞陽郡主睡下了?
邊磊嘆了口氣,無力地說,可算是消停了。
丹彤心里一陣酸,表情有些凄然:
我好像從未見你,如此束手無策的樣子。
在我眼里,這世界上沒有你想不到的辦法,沒有你練不成的招式,也沒有你搞不定的人。可誰知,今日才算是見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你。
邊磊看著丹彤,默默垂了手。
我確實……只對她一人,毫無辦法。
丹彤瞳孔一震。
邊磊……她……
邊磊閉了閉眼,不愿意再多說。
師姐好好休息。明日還要上朝談求和條件,這是對塞北來說,最緊要的事。
丹彤看著邊磊離開的背影,又想起了初見時那個少年的模樣,那時的他,怕是很不喜歡現在這一身黑魆魆的大袍子吧。
丹彤搖頭,關門,休息。
長夜歸寂。
第二天一大早,江懿從夢中驚醒。
一個猛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我是誰,我在哪兒,我昨晚都干了什么?
邊磊呢?怎么不在我身邊呀?
江懿翻身下床,腦子一抽,一雙腳就跟踩在棉花上一般,虛浮無根,江懿一飄二蕩地到了門口。
打開門,映入眼簾的,就是江明那張鐵青著的臉。
啊!媽媽呀!嚇死我了!
江懿嚇得往后一倒。
你這個死丫頭!夜不歸宿,還要我這個當爹的一大早跑來尋你!成何體統!
我我我我,我夜不歸宿又不是第一次了!這天下那么多好看的小哥哥,留出一晚來寵幸人家一次怎么了!
江懿理不直氣也壯,總之她認的理就是這天下最正的理。
江明被她氣得胡子都歪了。站在門口手都在抖,一旁的御風,見勢不妙,護主心切,趕忙讓了一條道出來,對江懿使眼色。
江懿睜眼會意,又吧唧閉眼擠了個眼淚出來。在屋里上躥下跳,大哭大喊:
啊啊啊啊爹要打人了,怎么可以打我!娘啊!您走得早,您在天上看看,我爹是怎么虐待我的!
江明氣得恨不得脫鞋扔過去,擼起袖子就進了屋,把門口那位置讓了出來。
江懿說時遲那時快,嗖得一下就竄到了門邊,御風當然不攔她,還把她往前送了一把。
這一推,正把她推到了聞聲匆匆趕來的邊磊懷里。
江懿下意識地就緊緊抱住了他。
那瞬間圍攏過來的,熟悉的安全感,讓江懿瞬間酸了鼻子。
是你。就是你。
你這個不告而別的懦夫!
你憑什么離開我那么久!
啊啊啊啊啊,使者大人,救救我啊,我爹要打死我的!
邊磊:……
他第一反應不是趕緊把纏在身上這個樹獺給趕下去,雖說他也知道自己趕不走……卻是抬頭看著丞相江明抱歉的說:
丞相,昨晚是我招待不周,讓郡主酒醉不醒耽擱了一夜。若是要責罰,還是責罰我吧。
可他是塞北使者啊。
江明再有權力,也不能拿兩國關系開玩笑啊。
江明憤憤地看了眼江懿,立在原地,氣得拳頭都來不及松。
是我管教不嚴,怎敢遷怒到使者身上,皇上還在等著您一行進宮,我就是來把這……把這丫頭帶走的……
我不走我不走我不走。跟您走了,我回去肯定要挨打,使者大人,帶我一起入宮吧~正好叁公主還說今日要我入宮呢……正好順路!
邊磊無語,江明直接過來要提人了,江懿就雙腿架到了邊磊的腰上。
嗚嗚嗚嗚!有人要打我了!你不要坐視不管呀~好哥哥!
邊磊:……
周圍一眾人看著這兩人以一種不可描述的姿勢親密接觸,都瞪圓了眼睛,不敢吭聲。
郡主,要不,你先下來?
不不不,我就要在上面!
邊磊:……
江明氣得聲音都啞了。
江懿!
快跑!老家伙發怒了,再不跑我就要被打了!
江懿一落地,嗖得一下鉆到邊磊背后去了,把邊磊袍子的帽沿一拽,邊磊順著她的力道,乖乖地被她拉著跑了出去。
直到邊磊被江懿拽著上了他準備好的,去宮中的馬車,馬車晃晃悠悠地碾在地上,他才反應過來。
自己為什么又變得這么聽話了?
他十分不自在地,憋憋屈屈地轉頭看著一臉得意,貪婪地盯著他臉細品的江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