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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珺林覺出她手下力道不對,力氣大卻是抖得厲害。
西辭望著珺林片刻,方道,“你剛剛是不是又拿浮涂玨照我了?”
“我頭疼得厲害!”
珺林聞言,握筆的手一頓,“何時開始疼的?”
“就現(xiàn)在!”西辭有些委屈,低著頭喃喃道,“我哪里惹你了,不就拿流桑花熏了你幾次嗎,明明你也很開心……”
“你說什么?”珺林不曾聽清她的話,只一把抱起她,“我沒有拿浮涂玨照你,我?guī)闳じ妇 ?
西辭晃了晃頭,“現(xiàn)在好像不疼了。”
“還是讓父君看一看安心!”方才浮涂玨珺三字入耳,他心下便跳得厲害。
“真沒事了!”西辭從珺林懷中跳下,轉(zhuǎn)身照了遍水鏡,拉著他往外走去,“馬上就要到開宴時辰了,都等著我主席呢!”
宴會伊始,珺林看著西辭于正座之上,接待各地屬臣,精神確實不錯,便也稍稍放下心來,只當自己多慮了。
席至酣時,北顧懷中嬰孩許是餓了,開始哭鬧起來。
此刻,雙生姐妹夫妻四人坐在一側(cè)。西辭便挨著北顧,她還未好好抱過孩子,此番見他哭鬧不止,便起了興致,想要抱一抱,將他哄好。卻連哄待騙半晌不得成功,珺林便自然的接過,硬是片刻將孩子哄得服服帖帖。
西辭簡直目瞪口呆,開口道,“你如何這般熟稔?”
“很久前學的!”珺林也沒看她,然說話間眉眼皆是溫柔情意。
西辭雖無情根,但貴在聰慧好學,如今已能辨出情意的種類。比如珺林此番看著懷中嬰孩,流漏出的情意,根本不是長輩對晚輩的寵愛之意,倒有幾分戀人間的眉目傳情。
“你不會在娶我之前,養(yǎng)著外室,連著孩子都有了吧?”是故西辭問得直白而率性。
“啊?”珺林差點將孩子從手中跌落。
北顧趕緊過來抱過孩子,只道,“姐夫方才那般神色看著阿恒,可是想著何時能同阿姐有自己的孩子?”
“阿顧說得對!”珺林沖北顧笑了笑,側(cè)身對著西辭道,“你說的,就是天方夜譚。”
西辭挑了挑眉,嘟著嘴沒出聲。
然她眉間喜色悄然浮上,特別是宴會臨近尾聲,她整個人雖犯困強打著精神,但歡喜之色幾乎要從面容上溢開來。
曲終宴散之際,對面的師尊桑澤神尊終于忍不住,搖著扇子道,“你何事這般歡愉,且說出來讓我們也樂樂!”
“散席后,我便可以回八荒了。我想家了,歸心似箭。”
桑澤聞言一愣,遂而將目光投向凌迦。
凌迦目光如冰,只望著珺林冷哼了一聲,“好本事!”
“莫理父君!”諸神散場,西辭亦拉著珺林起身,然甫一站起,便只覺眼前一黑,整個人倒了下去。
第55章 孩子
擺月殿寢殿內(nèi), 西辭靠在床榻上讓凌迦診脈。
她望了眼陪在一旁的珺林和母后, 朝他們笑了笑,方才散宴之際確實一陣天旋地轉(zhuǎn),整個人意識皆散,幸得珺林眼疾手快將她扶住了。然此刻卻也不覺哪里難受, 她自己感知的清楚,內(nèi)里氣息仍舊平穩(wěn)充盈, 當是無甚大事。只是看著父君蹙眉連著把了兩次脈,便覺有些古怪。
“父君, 我不會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癥吧?”西辭終于忍不住開了口, “什么病勞您把兩次脈?”
“不許胡說!”珺林沉著臉喝了她一聲,一想起今日出席宴會前, 她的各種反常, 便只覺心悸, 只勉勵穩(wěn)著聲色道,“父君, 阿辭她不要緊是不是?”
“要緊!”凌迦背對著珺林, 將西辭的手放回被衾, 刮了刮她鼻子,無比慈和道, “丫頭,你有身孕了!”
“真的?”西辭瞬間直起身子,垂眸看著自己小腹,歡喜道, “那我可以生一條小神龍啦?”
“你慢些,剛有的身子,胎還未坐穩(wěn)!”凌迦將她按下,覷了她一眼,“這是高興傻了嗎,神族孕子,屬相皆隨父,你只能生只小狐貍。”
說著還不忘看了眼珺林,“這個也樂呆?半點反應皆無!你要作父君了!”
“方才宴會上,看著你們哄抱阿顧的孩子,我便想著何時阿辭也能有自己的孩子,便算是真的圓滿了。”相安含著熱淚,坐上榻來,撫過西辭面龐,“不想母后許的愿,如此之快便成真了。阿辭真的要做母親了。”
西辭沖著相安直點頭,“母后是母神親女,自然許什么愿都會成真的。您再許個愿,保佑我生條小神龍!”
“這愿望,母后可沒本事許成……”
珺林沉默半晌,確實有些沒反應過來,如此大的喜悅涌上,他一時竟覺得有些慌神。他看著床榻滿心歡喜的人,不久前還素白的面容上已經(jīng)恢復了一點血色,嘴角酒渦更是淺淺盛開。
一萬年了,他一直以為兩人已經(jīng)注定了生離。可是她還是回了八荒,一步步走到他身邊,走入他懷里。縱然前塵皆忘,她亦還是心甘情愿做了他的妻子,滿懷欣喜孕育著他們的孩子。
“父君,那阿辭的身孕有多久了,以后可需要注意些什么?”到底,他恢復了神思,滿心滿腦只想著該如何更好地照顧她。
“有近三個月!”凌迦嗔怪道,“阿辭小節(jié)之上一貫大意,你原是個細心的,如何也半點異樣沒發(fā)現(xiàn)?這初期都沒什么反應嗎?
想了想又道,“不過也看個人體質(zhì),并非人人皆一樣!”
“犯困算不算?”西辭歡脫道,“近來我老想睡覺,渾身乏力,心情也莫名焦躁,晨起還沖梳妝神女發(fā)了一通火,小妮子被我嚇壞了!”
“自然算!”凌迦笑道,“過些日子便好了,不過也許會出現(xiàn)其他反應!回了八荒,父君將整個央麓海醫(yī)藥閣都派給你,你母后有父君也足夠了!”
“小氣!”西辭撇過頭,“阿辭原以為父君會留我在七海,親自照顧我呢!”
“也不知是誰說想家了,要回八荒,歸心似箭……”凌迦白了她一眼。
“父君,您也太小心眼了,留著話在這邊堵我!”西辭又直起身來,“子鈺,父君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