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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蕭乾坤放在方向盤上的雙手輪番“嗒嗒嗒”地敲了幾下,一種無法言喻的氣氛彌漫在車內,我靠在車門旁,每分每秒都好像是種折磨!
這面癱實在太給力,再這么下去,都快被他凍死了。
“我還不知道你的手機號。”我說。
蕭乾坤“嗯”了一聲。
那你倒是說啊……
他繼續開車,估計沒把我放在眼里。
看來必須換一個話題。
“……對了,你之前不是說要聽鬼故事?”我看天色不太好,仍就硬著頭皮說,“其實我有暈血癥也是因為這件事。”
“有去治療?”他問。
暈血癥,事實上是一種心理疾病,屬于恐懼癥,也并非無法醫治,只是行為治療太麻煩,也不一定有效。
而我的黑夜恐懼癥與暈血癥,都起源于那次恐怖的“噩夢”。
“去做過幾次,
14、十四章、溫情燃 ...
不了了之。”我看他似乎是在一邊專心開車,一邊靜默地聽我說下去。
十二歲那年,我與父親還有他的朋友們一起去爬山。
在我們去之前,那個景區已經下了好幾天暴雨,只是我們抵達的那天風輕云淡,父親就拖著我一起上了山。
不料天有不測風云,上山上到一半就出了意外,我不僅因一時貪玩掉了隊,而且還遇到了塌方,掉入了這山中一處黑溜溜的地方。
當時我摔得立刻失去了知覺,好在最后沒死成,但當我再次醒來時,看到了非常恐怖的事。
我激動地告訴蕭乾坤,那天被人救出來后,我就開始對武警軍人心生敬仰,要不是當時年紀太小,我真想對那個抱我上來的武警叔叔以身相許。
蕭乾坤皺了皺眉頭,好像要說什么,但最后還是忍住了。
而我這個跟頭竟然摔出了一處古代陵墓的通道,它還為國家考古事業做出了巨大貢獻……
從那以后,我常常得瑟地認為:天降了大任于我,所以才會時不時的苦我心智,勞我筋骨。
正當我要告訴蕭乾坤,我在那個墓穴里看到什么時,路旁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蕭乾坤的車眼看就要開過去了,我忙讓他靠邊停下。
他朝我深深看了一眼,我突然覺得,他不是沒看到,而是故意不停的。
等車停穩,我打開門飛快跑了幾步,喊道:“葉老師——!”
葉景宸轉過身,看到我后微笑起來,傘上的雨水順勢而下,我望著他的雙眼流光四溢。
他將傘往我這邊挪了挪,說:“我正要去找你。”
這兒已經離清風小區很近了,難怪會遇上。
“找我?”我看到他拎了一個包,還拿著一袋糖炒栗子,“你給我買吃的了?”
葉景宸笑著揉了揉我的頭發,臉上立刻寫滿了關切,“身上怎么濕了?”
“我沒帶傘,淋到了雨,還好有阿坤開車和我一起回來。”
他朝后看了一眼,然后將手里的東西遞給我。
我興高采烈地接過那袋糖炒栗子,竟然還是燙的,心里感動得沒法說。
好像這風都變得不那么刮人了。
“今天給親戚家小孩補課時正好路過咱們高中附近那家賣糖炒栗子的,就給你買來了。”葉景宸繼續說,“葉老師我沒記錯的話,你以前每天放學都會去買。”
“嘿。”我不懷好意的說,“那個時候你也沒少吃啊,你留在學校批試卷,我都會買來給你吃的。”
他笑起來,“對,你們班主任還說你好不容易瘦下來,別又變成小胖妞了。”
我瞪了他一眼,又忍不住的笑。
青春年少時的回憶,那多美好。
葉景宸看了我一會,突然又說:“宮葵,你這周六有
14、十四章、溫情燃 ...
沒有空?”
“怎么啦?我很忙的。”
“那讓我插個隊,陪我去看場電影唄。”
我一愣,沒想到他會邀請我去看電影。
“不行?”他余光向后瞟了瞟。
我搖了搖頭,“行呀,你騎自行車來接我嗎?”
葉景宸無奈地撓了撓頭,“老師年紀大了,估計很難再載你那么長一段路,只好改用四個輪子的。”
我剛想說什么,身后一人突然按了按喇叭!
按照常理,蕭乾坤的性格沉穩內斂,絕對不會做出這么沖動的事,我回頭莫名看了一眼,再轉回身時,葉景宸臉上的笑消失了。
“葉老師,阿坤還在等著,要不我先走了?”
“嗯,我也還有別的事。”他看了一眼那輛勞斯萊斯,然后笑笑,攔著我的肩走到副駕駛的車門旁,替我拉開車門,說:“淋雨容易著涼,回家快洗個熱水澡。”
我點點頭,他又湊到里頭對著蕭乾坤說:“蕭先生,麻煩你了。”
然后他淺笑著捏了捏我的臉,等著看我上車。
我有些緊張地吞吞口水,只好先對葉景宸揮揮手,趕緊上車關門,一遇到溫暖的空調,深深地吸了幾口氣。
擋風玻璃外,雨刷發出來回擺動的響聲,車里沒人說話,氣氛凝結成冰。
蕭乾坤一路上臉都緊繃著,雨水打在車身上,都是淅瀝瀝的音節。
好不容易熬到目的地,他先停在樓前讓我下車,我道了謝,才想開門下去,聽到他冷冷問:“你喜歡他?”
我呆在原地,慢慢扭頭,“葉老師?挺喜歡的。”
蕭乾坤不說話了,看著前方的風景。
我垂下眼睛,很平靜的說:“你知道不,其實第一天見到你和曲曲時,我說了一個謊,我爸爸自從去了瑞士之后,他再也沒回來親自看過我。”
“自從十二歲那年他帶我去爬完山,當時回來后我大病了一場,病沒好透,他就出國了。”
“之后,每年我會收到他寄來的東西,如果他不忙,就還能在視頻里見到他,我爸爸和媽媽一直都是搞研究工作的,本來和親戚們的關系就不是很好,我外婆去世以后,一個人根本沒什么親人可以依靠。”
“初中時的家長會,有好幾次都是葉景宸替我去見老師的,到了高中里那更不用說,學校上上下下都以為他是我親戚,我本來也以為自己很喜歡他,但是……我現在知道了不是那種喜歡……”
“坦白說,我對他沒有那種……”我臉一紅,不敢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