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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病情越重,連內閣都見不到皇帝的面,朝中之事多是內閣做主,大皇子雖入閣聽政,但諸事卻只能聽聽。由此朝中人心動蕩,多有不穩。
皇帝卻連下兩道圣旨,其一就是立太子之事,這且在眾人預料之中,但第二道圣旨卻讓人大驚。乃是加封永安王世子,禁衛營大統領為明王,特許其入閣輔政。
此一樁乃是未有之事,以內閣首輔蘇遜為首,六部天官求見皇帝,終于見到了病重的皇帝。只是未等開口皇帝卻掃視眾人道“先父皇登基時,文慧大長公主曾受皇祖父遺命輔佐父皇。如今朕的身體如何,諸位卿家也看到了。早些定下諸事也免得以后再生亂。”
“陛下!”蘇遜跪下痛哭,他是先皇提拔起來的,但是同今上關系亦是和睦,眼見如此自然也是傷心不已。只是他身為首輔有些事情卻是不能不提“陛下,太子年幼,宗室輔政,此例一開后患無窮,陛下當三思呀!”
文慧大長公主輔政乃是天皇后時期留下的問題,至此之后,后宮干政之事已然被禁止。皇帝此時開這個先河,蘇遜實在不能不擔憂。
蘇遜如此有沒有自己的私心,姑且不提,這段時間皇帝不能做主,朝中諸事借由內閣定下。一時之間內閣權利膨脹,雖時日尚短看不住什么,但長此以往就未必了。且皇帝真的不行,必要指定托孤重臣,身為首輔,蘇遜雖非皇帝心腹,但論資歷卻無人能比。
皇帝自然沒有收回旨意,倘若他登基日久,朝中皆是心腹之臣自然不必從此險著,但可惜他登基日短,朝中大臣他活著沒什么,以后卻未可知,與其之后朝堂黨政不斷,不若堵上信任,將諸事皆付于一人。
皇帝不只沒有收回旨意,更下旨由明王代他主持立太子的大典。此舉將所有的異議壓下,圣心已定,眾人皆不能勸。
一時之間,永安王府門庭若市,可惜永安王府誰人都不見。
蘇遜回到府中時,有下人稟報刑部侍郎柳安然早在府中等候。蘇遜遲疑了會才見了柳安然。
“安然見過蘇大人!”柳安然拱手行禮。
蘇遜淡淡的道:“柳大人不必客氣,坐吧!”待兩人坐定,蘇遜方道:“柳大人應該已經聽到了圣旨,如何還有空到本官府上。”
“大人是說世子封明王的旨意,還是說陛下許其主持太子大典之事。”
“柳大人倒是不急!”
“下官有什么必要著急的,此是陛下的決定。蘇大人忠心為陛下,您擔憂的,陛下豈會想不到。”柳安然淡笑道。
蘇遜不語,沉默許久方道:“柳大人果然簡在帝心。”柳安然不是第一回找他,但是蘇遜卻拿不定主意,柳安然雖然看著是皇帝的心腹,但皇帝若是信他,又怎么回將攝政之權交給明王。
不管朝中上下各有思量,徒元睿頂著明王的身份入閣,每日里帶著尚未舉行冊封典禮的太子在文淵閣聽政,更是用心教導太子。有中立之臣見此,心下稍安。
“你倒是做得住,萬事不管的,人當了明王把你送這兒來,指不定是嫌棄你了。”長泰公主側著身子看著黛玉做針線,忽而道。
她們這會兒正在文慧大長公主府里,圣旨之后永安王府就不得清靜,徒元睿考慮了一番后索性將黛玉送到了長公主府邸,正好長泰這些日子也在這里小住,兩人正好作伴。
黛玉放下手中的針線看向長泰“你這是又想什么?”
長泰嗤笑一聲就轉回頭不出聲,她沒告訴黛玉,她原本求了皇兄,自愿和親北蠻,但這事被徒元睿攪和了,順道把她送到文慧姑祖母這里關著。因而長泰公主對徒元睿自然不爽的很,尤其徒元睿阻止她的理由竟然是認為她不能勝任此事。
黛玉不知這其中之事,但是長泰與睿哥哥一向關系不算多好,因而她也沒覺得奇怪。放下手中的針線,起身坐在長泰的身邊笑著道:“好好的,又怎么了?你若是無聊,咱們找些事情做。”
長泰懶懶的抬起眼“能有什么事?這會兒你家那個可不許你出府,他如今位高權重的,我不過是一個過氣的公主可不敢得罪。”
“好了,睿哥哥怎么得罪你了。我給他賠個不是還不行。快起來吧!”黛玉無奈道。
“又不是你得罪的我,你陪什么不是。”長泰只道。這般胡攪蠻纏的讓黛玉苦笑不得“你這樣,以后也不知讓誰生受了去。”
若是從前長泰必要說和親去,但是如今卻是張了張嘴沒說出口。從前兒說黛玉只當她氣話,但如今北蠻尚在。宮中有意更換和親人選,這話再說黛玉必要擔心。因而卻是住了嘴。
黛玉見她不做聲,心中反倒是疑心,一雙明眸打量著長泰“曦兒!”
“怎么了?”長泰挑眉。黛玉笑著搖搖頭沒再問。
“你們這是在做什么?”俏麗的聲音響起,只見孫玥并著陳筱,藍茜一道款款而來。
藍茜還故意對著黛玉福身一禮笑道:“見過王妃娘娘,王妃娘娘可要賞什么?”
“好哇,茜兒姐姐也壞了,還打趣人。”黛玉嗔道。
長泰依著黛玉笑著接口“她原也沒說錯,既然這樣,咱們藍大姑娘出閣那日,王妃就重重的送上一份大禮。”藍茜定了親,原本要成婚的,偏不巧趕上了國孝,如今也只能往后推,待出了國孝再定日子。
藍茜這下可不依了,羞紅臉只道:“公主只纏著玉兒妹妹,改明兒個看駙馬依不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