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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郡主既然有本事,大可拿下我那弟弟,只要子謙肯,我這個當哥哥的也不能攔著!”
徒元睿這話氣得穆欣咬牙,子謙現在避她如蛇蝎,根本不給她機會,徒元睿這話分明是看她笑話。
“徒元睿你不要忘恩負義,怎么說我也救你妻子的命。”穆欣怒道。
徒元睿目光一冷“你說什么?”穆欣這才覺出不好后退一步,她沒想到林黛玉竟然沒同徒元睿說實話。
當日之事穆欣因著避嫌的緣故沒有同徒元睿說明,只道是黛玉想去取脈案救他,北蠻之人亦有動作,但這中間的過程她卻是沒細講,只道將黛玉送回了慈寧宮。徒元睿只以為穆欣是中途攔了黛玉,讓她回去,何曾想到穆欣的脈案直接是從黛玉的手中搶了的。只穆欣原想著這樣的事情林黛玉不會瞞著徒元睿才是,卻不想黛玉因為莫北的緣故,又想著徒元睿已然得了消息,卻是沒好細講。這一下卻是誤了。
“穆欣!”
“北蠻人除了去取脈案,當日應當是也想要你妻子的命,不過中間出了岔子,所以沒事。只不知道是柳安然的意思,還是有人在其中做了什么,若是柳安然,應當不會這么簡單,我后來查到送黛玉去太醫院的是張綾的人。”
徒元睿手握成拳一腳推翻了一張桌子,神色難看“莫北!”是肯定之意,玉兒曾經提起這人。
穆欣點點頭,且有一事她不知道該不該說,想了想還是閉嘴。反正看林黛玉那樣子很明顯心里眼里只有徒元睿,就算那個北蠻人要做什么,也不可能。
徐瑾之前就覺得不好,退出了正堂,這會兒正聽得里頭的動靜,想著若是真打起來了可要進去勸著,不過想想里頭兩位的武力值還是歇了這心思。理理衣袖,他快成婚了,若是臉上帶著傷可是不大好看,左右大統領有分寸,不至于真的把人郡主傷了。這般想著又淡定的站在外頭候著,不想里頭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徐瑾糾結著是否進去,正巧看到一個侍衛匆匆的過來,忙一把攔住“干什么呢?”
“徐大人,有消息了!”侍衛急道。
什么消息,徐瑾愣了一下,立刻就反應了過來。忙道:“快進來!”
兩人闖入大堂,對著徒元睿行禮“大統領有消息了。”徐瑾話落,就推了那侍衛快說。
侍衛忙將剛得到的消息稟報上來,原來徒元睿留在京中明著只是查上皇中毒一案,私底下卻是查忠誠勾結北蠻一案。如今已經有了眉目,只差最重要的證人和證據。卻怎么也沒有消息,這會兒剛好。
徒元睿聞言也顧不得其他,抬腳就往外走,一面吩咐徐瑾點起了人馬。穆欣見此沉吟了一會兒,也跟了上去。皇帝留她在京時尚有幾句話,內中的深意她卻是不敢細想。
徒元睿帶著人到的時候到底晚了一步,屋內彌漫血腥之氣。一道身影飛上屋頂。徒元睿見此直接翻身追上,兩人在屋頂交手,只幾招,徒元睿就知來人是誰,當下也不留情。就在要將來人擒下之時,又有幾道人影飛身過來,將人劫走。
穆欣上來見他臉色難看,只道:“真把人拿住了,反倒是不好處置了。”她早看出了那人的身份這才沒有上來,打傷倒是沒什么,左右是他們理虧,但是真殺了或是擒下卻是不妥。畢竟這個時候他們沒有開戰的準備。莫北雖然名義上是作為副使,但真實身份是北蠻王五子,最得寵愛,也是呼聲最高的北蠻王子,殺了他固然北蠻失去一個有潛力的王子。但戰火卻會瞬間開啟,到了那時有些事情就不好掌握,尤其是大慶內政未平,皇帝什么情況,徒元睿和穆欣都是心知肚明。
徒元睿從新回來院子里,徐瑾也上來稟報情況,都死的差不多,但有一人還氣息。“找太醫,保住他的命問問什么情況。”
又命手下搜查了整個院子,倒不算全無收獲,只是唯獨沒有一件要緊的東西。徒元睿只看了看就知道莫北肯定是故意的,雖然有盟約,但是他們更想做得是漁翁得利。可惜徒元睿怎么會如他們的意,既然有證據在手,他直接不客氣的動手,不等皇帝回京,就以皇帝便宜行事的圣旨連抄數戶人家。其中就有曾經的寧國公府,如今的將軍府,賈珍父子不在,但是府中的東西卻是在,更從中搜出一份名冊,不得不說賈珍父子果然膽大,借著練習射獵之名,串聯起不少的人。不過這些都是表面的,真正的大魚還是未露出來。
就在徒元睿忙著抄家的功夫,永安王府的人回了京,將永安王的親筆信送到了徒元睿的手中。看過信,徒元睿神色不算好。恰好此事那日救得人醒來,負責此事的人審問過后就來回稟。
“他說自己是被強擄去的,并不知道什么,還有重要的事情要稟報?”
“回大統領,是的,那人自稱是京城人士,姓白,白嵐,屬下問他其他的,他都不說,非要見大統領。”徐瑾低聲回道。
徒元睿沉吟了會“讓下面的人好生的看著他,暫時不必審問,先治好他的傷。”白嵐的身份想來不是什么問題,是與不是只等御駕回京,讓賈寶玉來看看就知道了。倒不是什么要緊的,只是這份本事可真夠要命的。弄得徒元睿都不知道該不該可憐這人,有時候還是不要太招搖的好。
皇帝尚未回京,參徒元睿的折子就如雪花一般往上飛,多半是他跋扈之類。連著抄了京中七八戶人家,雖說不是朝廷重臣,但也是權貴人家,連個說法都沒有,莫怪御史彈劾。
徒元睿大肆抄家,被帶去皇陵的徒元誠自然也得了消息,知道事情敗露,直接潛逃。皇帝知道后御駕啟程回京,怕徒元誠再生事端。果然徒元誠不甘心失敗,竟然行當年廢太子之舉,他藏私兵于莊園內。在御駕回京當日突然發作,幸而徒元睿早有防備,一舉將其黨羽擒拿。
徒元誠是被徒元睿親自擒住的,到底是皇室宗親,沒有皇帝的旨意沒人敢下手,只能將其關押。
徒元誠一臉冷嘲“徒元睿,你當真以為你這樣,徒元錦就回放過你不成。那才是個心狠的,我怎么可能害父皇,父皇分明是他害死的。”徒元誠的話讓押解他的侍衛頓時冷汗直流,偏又不敢動手堵住他的嘴,這會兒都是低著頭恨不得都是啞巴。
徒元睿掃了眼這些人“都下去吧!”眾人忙退出了屋子,并將門關上。“上皇的毒是柳安然下的,你同他勾結,說不知道此事,誰會相信。”
徒元誠愣住“這不可能,分明是!”卻說不下去,只是睜著眼看向徒元睿,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有了這個眼神就夠了,徒元睿最后看了眼徒元誠才離開了此處。徒元誠是生是死其實沒多大的關系了。但是徒元睿想來,應該是不回活著,畢竟陛下不是一個喜歡留下后患的人。當然他也算后患之一,就不知道陛下打算怎么處置他。
御書房內,柳安然依然蒼白著臉,一臉病容的模樣。好似命不久矣,但除非自己動手,不然他可以活得挺久的,徒元睿諷刺一笑。
皇帝的臉色比起之前已經明顯的看出灰暗來,咳嗽了一陣,捂著嘴的帕子拿開血跡讓徒元睿微微蹙眉。這么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