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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我就先告辭了,二公子改日再會!”穆欣如一抹火焰掌控著兩人的節奏。徒元珺一面客氣的送穆欣離去心中卻只道:母妃往日里總夸這位穆郡主知書達理,可還不是認錯人了。
徒元睿自然不知道穆欣這么巧就同自家二弟碰上了,他在涼亭坐了許久才起身回了西苑。
西苑之內,黛玉經過這一遭才已面帶倦容,陳王妃勸她睡會休息,黛玉擔憂徒元睿卻是有些不肯。但拗不過陳王妃。她這會兒腳踝受傷,不能沾水,只能擦洗身子。換好衣裳被陳王妃壓著躺在床上,簾賬全部扯下,床上一片的安靜祥和之氣。陳王妃命人點上安神的香,自己坐在黛玉的床邊,柔聲道:“玉兒睡會!”
“母妃回去吧!我這就睡。”黛玉不欲王妃勞累只勸道。
“等你睡了,母妃再走。”陳王妃不放心黛玉,非要看著她睡著。
知道勸不過,黛玉只能閉眼,許是身邊有能讓她安心的人,沒過多久就睡著了。陳王妃為黛玉拉了拉錦被,這才退出了屋子。一出來就瞧著長子歸來,嘆了口氣“別進去,玉兒才睡著。”
“有勞母妃!”
陳王妃神色不算多好看“不過些許小事,我只希望你們一個個都平平安安的,母妃也就放心了。”這話中有話,徒元睿沉默不語。
室內一片安靜,侍候的人瞧著不好,具是不敢出言。恰在此時,匆匆的腳步聲由遠而近,青竹掀簾進來,見屋內情景心中一稟,給陳王妃請安后,立在一旁只不言語。
陳王妃的目光從長子身上移開落在青竹身上“急急忙忙的過來,是有什么事?”不輕不重的話讓青竹卻感覺如重壓在肩。
“回王妃的話,不是什么要緊的事情,藍宇說有事稟報世子。”藍宇是徒元睿身邊的親隨,徒元睿聞言對著陳王妃道:“我出去看看。”
“急什么!”陳王妃冷聲道“青竹,你如今大了,也在我面前弄鬼。藍宇才讓我派出去請王爺回府。這會兒倒是又有事。”
這話一出,青竹立時就跪下了,“王妃恕罪。”
“說,你剛才干什么去了?”陳王妃言辭嚴厲。
“回王妃的話,青竹送穆郡主出府。”
“還有呢?”
“穆郡主在中庭碰上了二公子,同二公子敘舊。”青竹不敢有瞞只道。
陳王妃轉向一旁不語的徒元睿“睿之!”
“母妃,此事兒子心中有數,請母妃莫要再問!”徒元睿低聲道。
“你心中有數,當日我問你,你亦是如此回答,但是結果如何,玉兒再次受傷,朝中御史彈劾你的奏章不斷。睿之你當真以為母妃什么都不知道嗎?”
徒元睿的臉上閃過一絲狼狽,只沉默不言。陳王妃見此怒極,一掌揮下,徒元睿不避不退,結實的受了這一掌。左臉上五指紅印讓屋內眾人皆是倒吸一口氣。
“王妃!”張嬤嬤度步上前,想要開口相勸。
“張嬤嬤不必說了,我惹母妃生氣,這一掌是我該受的。”
“世子!”張嬤嬤急道。
“都聽清楚了,這個逆子自己都這么說,你還勸什么。子不教,錯在長輩,是我這么多年縱容你,才至你今日如此膽大包天。如今你翅膀硬了,我管不動你。即如此你的事,我也沒工夫管。以后玉兒自然有我看著,珺兒的事情你也少管。”
陳王妃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要出去,徒元睿卻道:“母妃,不要讓子謙和穆欣多接觸。”
“去歲,茜香國扣邊,東安王傷重,當時領兵之人是穆欣,此事東安王雖密折入京請罪。陛下亦無怪罪,但是穆欣握過兵權,她不適合子謙。”徒元睿一字一句的道。
陳王妃卻是笑了,眼中滿是失望之意“穆欣不過是個姑娘,不要說她只是代父領兵,就是她真的手握鎮南軍又如何。這世上最不能染指兵權的是姓徒的人。”你自己一意如此,有什么資格來說旁人。
徒元珺一入西苑,就覺氣氛不對,實在太過安靜,復又想到許是嫂子受傷,下人不敢打擾,正要尋人問話,卻見母妃從正院出來。徒元珺忙問安,卻被陳王妃一把扣住手腕,直接拖走。
“母妃!”徒元珺急道。
陳王妃一個冷眼掃過,頓時消聲。徒元珺不敢再有異議,陳王妃放開了次子的手腕。示意他跟上,徒元珺緊隨母妃身后,心中哀嘆,前有強勢難解的穆郡主,這會兒又碰上明顯怒極的母妃,父王你快些回來,兒子真的扛不住母妃。
安靜的室內,青竹輕手輕腳的用熱水濕了帕子移步上前遞上帕子“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