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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世子妃的話,我先回了霞云閣沒見到公主,正要往慈寧宮去尋,不想公主就回來了,我立時同公主說了御花園的事情,公主就要往御花園,可是太后身邊的姑姑跟著來了,說是太后娘娘尋公主,公主沒法子只能先去了,我亦跟著在慈寧宮外候著,只等了許久公主才出來,臉上似有怒氣,我也不敢問,公主領著我們過去,卻不想到御花園的時候已經晚了,聽內室稟報,這才轉向薛太妃宮中。是婢子無能!“香荷說完就跪了下來,若是她能及時尋到長泰公主,只怕世子妃就不必受此禍事。
黛玉柔聲道:“如何是你的過錯,起來吧!”太后召見,長泰公主都不能如何,何況香荷不過是個婢女。黛玉轉而問起紫鵑情況。
紫鵑卻與香荷不同,她尚未出御花園就撞上了賈淑媛,她當時有些慌了手腳,聽賈淑媛問起,忍不住就說了,賈淑媛當即就表示會幫她,只帶著她去薛太妃宮中,紫鵑當時心中沒底,如今想來自然明白自己做錯了愧疚道“姑娘都是我不好!”
黛玉低頭沉吟,紫鵑的話卻是對得上,只是迎春絕對不是碰巧出現,只怕是得了誰的話才特意趕過去的,也未可知。
只是黛玉眉心緊蹙,當真是太后,為了什么?還有長泰,她可知道?
徒元睿出了碧云閣,就見徒元珺與徒元陽攜手而來,徒元陽在書院待了三年,如今雖回了府中,但因年紀已長,卻是不若幼時常在后院走動,多半是待在前頭。
徒元珺在宗人府領了差事,每日里都要去宗人府報道,平日里更是少有閑暇。他們兩人一回府就聽說小嫂子好像病了,自家大哥急招了大夫入府,因而結伴過來看看。
徒元陽還是那個急性子見了徒元睿忙道:“大哥,嫂子沒事吧?”
“大夫看過了,沒什么事。她這會兒睡下了,你們不必去了。”徒元睿回道。
兩人聽了這話自然也只能罷了,三人一塊走著,徒元珺倒還好,一向穩重些,徒元陽卻是忍不住抱怨道:好好的,怎么突然病了,昨日個都沒事,是不是誰欺負嫂子了?“徒元睿敲了下幼弟的頭斥責道“一車轱轆的話說給誰聽,你嫂子的事情如何用你來管,成日的不做些實事,還不回去好好的看書,倘若明年的宗室考試過不了,你就給我進禁衛營。“這話一出,徒元陽頓時啞了“我這就回去看書!”丟下這話立時就跑了,進禁衛營待在大哥的眼皮底下,這太可怕了,難怕在宗人府也好。
徒元陽直接落跑倒是把徒元睿氣笑了,他原以為把幼弟送到書院待著,能長大些,如今看來唬人還成,里子還是那樣。也罷,橫豎他將來能有個爵位,又有自己看著不至于吃虧。
徒元珺擔心大哥真的生氣,故而為徒元陽說話“陽兒還小,大哥也別怪他,他是真的擔心嫂子罷了。”
“我如何不知,只是陽哥兒也不少了,還是這樣的性子以后如何能撐起門戶,還好你穩住些。我聽母妃的意思,你不想成親?”徒元睿沒打算管幼弟,問起了徒元珺的事情。
徒元珺今年已經十八,算起來也不小了,陳王妃去歲就開始籌備二子的婚事,身為親王嫡次子,徒元珺在十五歲時就受封郡王位,且他本身才干極優,京中不少人家都看著,卻是不愁妻子人選,唯一所慮者,卻是他自己不愿意。
徒元珺聽到兄長問及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微紅了臉“我還沒這個心思,想過幾年再說,再說父王都是及冠之后成婚的,就是大哥若不是當時的情況,也應該會到及冠之后,我實在不想這么早。”
徒元睿笑了笑道:“你若是不愿,晚些也無妨,只跟母妃說明白,別叫母妃擔心就是。橫豎你不怕找不到妻子,我可不擔心。”
“我會的。”徒元珺點頭應下,兄弟兩走了一段路,知道大哥是去見父王母妃,徒元珺不是徒元陽,他在宗人府,自然也有些消息來源,今日宮中出了大事,偏小嫂子又是從宮中出來請了大夫,這般一想就知道內情不簡單,但大哥沒有說的意思,他也不好問,笑言要去看看元陽同兄長分開。
徒元睿到主院的時候,不獨陳王妃,永安王亦在。徒元睿給父王母妃見禮之后在一側落座。
雖然事情才出不久,但永安王府已然知道宮中的動向,只此事尚未有定論。事涉龍種,黛玉出宮不久,上皇就親自駕臨薛寶釵的宮殿,到底上皇是有年紀的人,如今上皇最小的皇子都十歲,后宮多年無出,乍聞此事心中激動之情可想而知,偏胎兒危險,上皇雷霆之怒,當時就派人將甄貴太妃傳喚了去。
只這樣的事情甄貴太妃如何會認,她能在宮中多年,圣寵不斷豈能摸不準上皇的脈絡。見了上皇只委屈哭訴,道自己就是再蠢也不可能明晃晃的害人,這分明是有人陷害與她。
上皇心中亦不認為會是甄貴太妃,兼甄貴太妃雖已然是半老徐娘,但自有柔情,那梨花帶雨的哭訴,哭得上皇心軟。雖要徹查此事,卻也將甄貴太妃的嫌疑去除。
宮中慎刑司羈押了不少人,但這樣的事情一時半刻的未必會有分曉。
徒元睿微鎖眉頭沉吟一會方道:“甄貴太妃未必真的無辜,最起碼不可能全然不知。甄家跑不了,那賈家也差不離,還有那薛氏。”徒元睿一聲冷笑“玉兒到底單純了些,薛氏腹中胎兒已經兩月,太醫院十日一次的平安脈竟然是假的,這樣的事情也會錯漏。”
這一個個的具是心懷叵測,既然這樣他亦不要客氣。甄家之事也差不離,正好一并收拾了,還有那賈家。
陳王妃見長子眉眼間的煞氣微皺眉“這到底是后宮之事,且干系龍種,你別胡來。玉兒受了委屈,我也心疼,但這樣的宮闈之事,不是我們該涉入的。”這樣的事情她自然不會輕易算了,但長子這樣卻是不妥,只等查清楚了,她不介意讓那人知道永安王府絕非其他人手中的棋子。
徒元睿聞言并不反駁只道:“孩兒心中有數!”卻是不應下,陳王妃見長子這般就知道壓根沒聽進心里去正要出言卻被永安王一拉“好了,這事就讓睿兒自己去處理吧!”
“什么!”陳王妃一轉頭看向永安王,一臉的不可思議。永安王仍是含笑的模樣,對著長子使了個眼色。
徒元睿接受到父王的眼神,施施然的起身對著父王母妃告退,離開了屋子。
陳王妃氣得戳了戳身前的人沒好氣的道:“你這是什么意思?”永安王抱著陳王妃輕聲道:“若是你受到傷害,我也不會放過傷害你的人,既然這樣,我們為什么要攔著睿之。睿之一向有分寸,你該相信他的。”
幾句話就叫陳王妃不再多言,松了力氣讓自己倚在永安王的懷里,不管什么時候只要她想身邊總有一個懷抱可以依靠。既然這樣還苛求什么,兒孫自有兒孫福,罷了,讓他們自己去折騰吧!
只是想到二子元珺,她又是一陣煩心,有些事情連著夫君她都不曾提起,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