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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元睿的嘴角亦勾起一抹笑意,眼中帶著縱容的笑意。陳王妃回身恰好瞧見了,順著他的目光見了黛玉和陽哥兒說笑的模樣,因著心情好,又膳食的改善,黛玉比起幾個月前卻是長了一些,身量雖然還有一些不足,但是紅潤的臉頰,出塵的氣質(zhì)躍然眾人間。陳王妃眼中閃過一抹有趣的笑意。
陽哥兒瞧見母后笑道古怪心中沒來由的打了個突。母妃這是又想做什么?父王救命。
“陽哥兒怎么了?”黛玉見元陽好好的突然不語,奇怪的問道。
徒元陽這才回過神來,又撇了眼母妃,見母妃言笑晏晏的模樣,只當自己看錯了忙搖頭道:“沒什么,只突然想到一件事罷了。”
“你能想什么,可是又闖禍了?!蓖皆6炔竭^來輕輕的敲了下幼弟的頭道。
“大哥,什么叫又,我哪里經(jīng)常闖禍?!蓖皆柌灰赖耐弁鄯瘩g,徒元睿一個眼神過去,徒元陽立時就老實了“不過是一兩次,大哥記那么清做做什么。再說這次可不是我,我不過是瞧了回?zé)狒[?!?
黛玉與元陽極好自然忙岔開話題道:“陽哥兒瞧見什么有趣的事情了,我成日在府里這沒趣,可說來聽聽。”其實黛玉哪里是愛聽熱鬧的人,不過是怕徒元睿責(zé)罰元陽罷了。
徒元睿自然不會駁了黛玉的面子只道:“你又瞧見什么了?”
徒元陽揉了揉腦袋,眼睛咕嚕的轉(zhuǎn)了下才道:“其實也沒什么,不過是在街上瞧見一個傻子罷了,果然這天底下傻子多,這天子腳下,竟然敢當街打人,以為自家有幾門親戚就了不得了。沒瞧見滿街上的人都在笑話他,也不知道那家人是怎么養(yǎng)的,養(yǎng)出這么一個敗家子。大哥,你成日說我不長進,你若是瞧了他再不說我。”
徒元睿被幼弟氣得笑了“和著你和一個傻子比,倒還得意了,看來最近是太閑了,正好,你嫂子的書快看完了,許先生家書不少,你明兒個起就給我抄書去。”
徒元陽聽罷臉色就是一灰,忙向著母妃和嫂子求救,陳王妃只笑盈盈的瞧著,壓根沒有幫幼子求情的意思,倒是黛玉心有不忍,正要開口,卻見陳王妃對她搖頭,這才止住話頭。
徒元睿摸摸幼弟低垂的腦袋,嘴角的帶著笑意卻半點改口的意思也沒有,不過他忽然想起什么只道:“那個打人的傻子哪里來的?”真正的有點底蘊的人家哪怕出了紈绔子弟也不至于這般出丑到街上去,徒元睿難得的有點好奇。
“好像姓薛什么的,哦,那人嚷嚷著是榮國府的親戚,不然我才沒興趣瞧呢。”徒元陽正身心受挫,不過大哥問,他肯不敢不回,只道。
姓薛,黛玉眉心微蹙,不過幾個月的時間,賈家的一切就離她似乎很遠了。是寶姐姐的哥哥,是了,那府里的人慣常都叫他薛大傻子。
第十八章
陳王妃和徒元陽不清楚,徒元睿卻是盡知,因著黛玉的關(guān)系,榮國府相關(guān)之事他都上幾分心,不只知道那薛家寄居在榮國府,甚至知道那薛家的大傻子打死了人,叫賈雨村判了個不清不楚。那薛家糊涂竟然沒發(fā)現(xiàn)其中的不妥,薛大傻子這會兒是沒人理會,真叫人盯上了,隨時性命不保。徒元睿心底哂笑,不過是些無足輕重的之人,他自然沒放在心上。
黛玉因著徒元陽提起薛家,故而想起姐妹們,心中徒然升起一抹悵然之意。徒元睿倒是略說了徒元陽幾句,不過是告誡他莫要學(xué)了壞樣,惹得徒元陽大呼兄長不信任自己,更是纏著黛玉給他作證“嫂子快說說,我何曾在外頭做什么壞事。大哥偏不信我,分明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他自己做什么都行,偏我就不行?!?
黛玉聽他說得不像,怕徒元睿聽了生氣忙要勸阻,果然徒元睿伸手一把拎過幼弟“越發(fā)沒了規(guī)矩了,你今日個不說過一二出來……”未竟之語讓徒元陽縮了縮,懊悔不已“大哥,我胡說的還不成嗎?再不敢了?!币幻娼o陳王妃和黛玉遞過求救的眼神。
見幼子可憐兮兮的模樣,陳王妃笑了出聲拉著黛玉的手指著那兄弟兩個只道“瞧瞧,睿之多大的人還跟孩子似的,陽哥兒也是,還不給你大哥道歉?!?
徒元睿原就沒真生氣,聽得母妃開了口也就順勢放開了三弟,只道:“都多大了還沒個正行的,明兒個見了許先生,可要好生的說說?!?
知道繞不過去,徒元陽懨懨的抬起眼皮在徒元睿沒瞧見的地方做了個口型“壞大哥!”偏被黛玉瞧見,頓時忍不住捂嘴笑了。
等會過神見眾人都瞧著她,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只往陳王妃身邊靠著,目光落在徒元睿身上想起剛才元陽的話抿嘴偷樂,叫徒元睿摸不著頭腦,眼中難得的透著疑惑之色。
偏黛玉躲在陳王妃身邊,若不然他必要拉了她出來問個究竟。倒是陳王妃站在黛玉一塊,亦瞧見了幼子的模樣,倒是猜了個*不離十,也跟著笑了笑,卻不出言。
徒元睿瞧著母妃和妻子,倒是無奈的很。只徒元陽站在他身后雙手合十做求饒狀,讓陳王妃和黛玉千萬不要說出來。越發(fā)逗得兩人笑不止。
徒元睿覺出什么轉(zhuǎn)身看向幼弟,徒元陽忙將手往身后一放,低垂著腦袋做老實的模樣。轟然間,屋內(nèi)眾人具是大笑不止。黛玉依在陳王妃的懷里笑得彎了腰“哎呦,母妃,我肚子疼?!?
陳王妃撐著身子摟著黛玉笑道:“母妃給你揉揉,母妃也笑累了,今日個可要多用碗飯。”陳王妃笑著打趣?!鄙磉叺娜艘喔鴾惾さ溃骸斑@是世子和三公子孝順。”可不是孝順,都趕得上彩衣娛親了。
徒元陽見眾人笑出了聲頓覺不好,老實的裝死不抬頭,徒元睿一臉無奈,最后撐不住自己也笑了。伸手揉了揉幼弟的頭,罷了,看在逗了母妃和小妻子一笑的份上,饒了他。
秋意漸濃,幾場秋雨之后,多了幾分涼意,若是往年,黛玉早早就穿上了夾襖,不過今年卻是不必了。她本就是胎里帶來的弱癥,加之后天調(diào)理不當,才越發(fā)的嚴重。自進了王府里,王妃尋了太醫(yī)院開了調(diào)理的藥膳方子,每日里換著法的用,看著已然如常人。
就算是回林家住著的時候也早有王府送來的藥膳譜子,林海自然關(guān)心女兒的身子,林家下人如何敢有疏漏,如此之下黛玉自覺胖了許多,可惜眾人卻都不這么認為。徒元睿更是笑言“大風(fēng)天可千萬別出去,不然讓風(fēng)吹跑了,我可沒處尋去?!睔獾明煊竦芍浑p美目卻沒法子,只能恨恨的多用了小半碗的飯賭氣要再胖些。
黛玉素來喜愛在院子里小坐看書,只是天兒漸涼,她素來身子弱,就是如今好多了,但眾人如何肯依。徒元睿知道親自安排在碧云閣中搭了一座玻璃花房,雖不大,但是玻璃到底是稀罕之物,搭一座花房實在是難得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