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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
“臣之幼女得圣上青眼許于永安王府世子,然臣女年幼,德容泯然,實不堪配世子。臣恭請圣裁,為世子另擇良緣。”林海緩聲道。
“林卿當知君無戲言,圣旨以下,婚事已成。此事就不必再提,林卿當年亦是探花出生,如何如此菲薄自家女兒?!被实鄣Φ?,卻是將林海的打算駁回。
林海聞言眼中一暗,幸而他本就是一試,并不多報希望。因而也順著圣意不再只道:“陛下盛贊,臣愧受?!?
皇帝沉吟了會方道:“睿之是朕的堂弟,他性子極好,又有才能,這樣的女婿,林卿可不虧?!睅е蛉ぶ?,分明是叫林海歇了旁的心思。不過皇帝心中亦有些看熱鬧之意,看元睿的意思,對這樁婚事倒是算滿意,就不知這樣的岳父可消受的起。
林海復又自謙了幾句,就請示前去給上皇請安,他是上皇曾經的心腹重臣,這也是情理當中,皇帝當即就允了,另指了內侍將他送過去。
林海方謝恩退了出去,隨內侍去萬壽宮參拜上皇,內中之事不需細說,只上皇疑心林海是否會投了今上,只不好言說,只言語敲打試探。林海自然是暗表忠心,不敢有疏漏。
待到出了宮門,林海早已經后背濕透,全身脫力,好在早有家人在宮門口候著,見了自家老爺出來忙上前攙扶,將人扶進了轎子。
“老爺可是回府?”
林海進了轎子內閉目養了一會再睜開眼已然是滿目的冷意“回府?!?
徒元睿出了宮回府,先往陳王妃處。欲同母妃請安,另外也要商量林家之事,林海提前回京,倒是讓他們有些措手不及。
只是不想才踏入院門,就聽得嚷嚷聲,聽那聲音,分明是三弟元陽。徒元睿挑眉,陽哥兒越發的不像話。只是沒等他出聲呵斥,就聽得一串清脆的笑語傳出,是玉兒!
準備好的斥責吞了下去,徒元睿緩步走進了院子,擺手示意行禮的婢女禁聲,待到踏入房內,只見小玉兒和陽哥兒兩個對立坐著,中間擺著一盤棋局,母妃只在一旁含笑看著,這般美好的景象,徒元睿心里忽涌起一些不悅。尤其是瞧見小玉兒臉上的笑意。
輕咳一聲,屋里眾人這才轉過身來。用膳之后,陽哥兒又纏著黛玉下棋,索性也沒什么事,黛玉也就依了他,陳王妃聽了倒也來了興致,她慣來是個愛下棋,偏這一手棋藝委實拿不出手,初時府里的幾個還陪著,后來卻是再不肯陪,但凡聽到王妃要下棋,必要尋了借口離開,陳王妃氣惱了一回索性就丟開了手。如今聽說黛玉會下棋自然要瞧瞧。
陽哥兒和黛玉都年幼,若說棋藝其實不過是伯仲之間,都算不得多么的高超,只一個黛玉素來是個愛靜的坐得住,陽哥兒卻是浮躁些。因而棋局不過一半,勝負已然見了分曉。
陽哥兒眼見贏不了自然更急了,那上躥下跳的模樣惹得眾人笑了不停。黛玉亦是抿嘴直笑,勸說陽哥兒冷靜下來細細思索。真是一團和氣忽然聞得聲響,待回頭見了徒元睿,黛玉嘴角的笑意微收,起身見禮。
“母妃!”
“大哥!”
“什么時候回來的,可用了午膳不曾?”王妃笑著道。
徒元睿笑著道:“才回來,皇祖母留了用膳。”目光一轉卻是看向了黛玉。
黛玉柔聲道:“世子安好!”
徒元睿含笑點頭道“玉兒愛下棋,我那有幾幅棋譜,待會兒讓人給你送過去?!?
話落,徒元陽就笑開了“我要了幾遭,大哥都不給,原來是……”目光在元睿和黛玉之間來回,又轉向陳王妃“母妃,大哥不疼我了?!?
陳王妃對于元睿和黛玉之間的關系自然樂見其成,輕拍幼子的頭笑著道:“凈是胡說,你那些寶貝哪樣不是你大哥替你尋的。”
徒元陽摸著頭笑嘻嘻的,也不在意。倒是黛玉臉上飛過一抹紅霞,偏又拒絕不得,只能輕聲道:“多謝世子!”
又說笑了幾句,黛玉瞧出徒元睿似乎有要事同王妃說,因而尋了個話先告退,待到黛玉走了,陳王妃打發了幼子也出去。才問起徒元睿今日在宮中的情況。
永安王府享著人間的富貴榮華,自然也掙不脫這皇室的權利之爭,一個是兄長,一個是侄子,永安王府必須在這兩者之間權衡好。
徒元睿只略提了下宮中之事,朝堂上的事情他自然不欲同母妃多言,卻在太皇太后對黛玉的態度上多提了幾句。陳王妃自然心領神會,自來婆媳之間就少有沒有嫌隙的,何況她的婆婆又是這世間最尊貴的女人。
若說起來她同太皇太后只在兩件事情上有過一致,那就是永安王和世子徒元睿。其他時候多半是意見相左,所以陳王妃其實很少入宮,免得惹了太皇太后不悅,讓丈夫和兒子為難。
臨末,徒元睿才道:“今日在御書房碰巧聽到內侍稟報,岳父回京了?!?
“這么快,不是說最起碼還有兩三日嗎?”陳王妃也是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