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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光萬萬沒想到姜漾羽會將他踹下去,被迎面襲來的勁風(fēng)吹得發(fā)昏的頭腦立即冷了下來,他穩(wěn)住心神,伸展翅膀,靈氣游走在四肢百骸之中,身體變得更加輕盈,有那么一瞬間,他好像真的飛了起來。
然而還未等他掌握飛翔的技巧,一道纖細(xì)的人影閃過,玄光的尾巴被揪住了,隨后便整只獸都掉落到了一葉扁舟之上。
玄光抬眼一看,是姜娉。
姜娉為他不平:“你主人是想害死你嗎?”
她身邊還站著一個女子,同樣的白衣裝束,肌膚雪白,神情高傲,是劍宗的小師妹江落雪,也是姜娉的好友,兩人都親眼看見玄光被姜漾羽踹下了懸崖。
玄光自然無法回答,姜娉也不需要他回答,她控制著身下的法器飛到了懸石之上,看見了姜漾羽,提高音量,對他說:“師兄,你若是不想要這只靈獸,我愿意買下他,你可以出個價錢。”
姜娉是不喊姜漾羽叫哥哥的,姜漾羽不讓,姜柏言便讓姜娉喊姜漾羽叫師兄,然而姜娉如今修為超過姜漾羽那么多,這一聲“師兄”多少就有些諷刺了。
若是之前的姜漾羽,恐怕會惱起來,但現(xiàn)在,姜漾羽的注意力也不在這一聲稱呼上,“誰說我不想要?”
姜娉臉上流露出一絲慍怒,道:“我剛剛看到你將他踹下去了,你明明知道他不會飛,為什么還要踹他下去?你想害死他嗎?你如果不想要他,我可以出一百靈晶來買他。”
旁邊的江落雪驚訝地看了她一眼,在她耳邊低聲說:“會不會太多了?”
靈晶是靈氣儲備非常精純的晶石,一塊靈晶可以換到一百塊晶石,一塊晶石又能換到一百靈珠,晶石的購買力度相當(dāng)于人民幣一百塊,因而一塊靈晶的購買力度便是一萬人民幣。
姜漾羽買下玄光的價格是三百晶石,現(xiàn)在姜娉說她愿意出一百靈晶來買他。
姜漾羽聽到這話,說:“呱太對我來說,意義非同小可。”
姜娉問:“你不愿意賣?”
姜漾羽說:“看你這話說的,你把他當(dāng)物件當(dāng)寵物嗎?我把他當(dāng)兒子對待,而且剛剛還喂他吃了價值一千靈晶的靈果丹藥。”
姜娉聽他說的這話,意識到他想獅子大開口,她看了一眼玄光,又移開目光,在姜漾羽開口說話前搶先開口道:“只要你愿意把他給我,我愿意出一千三百塊靈晶,外加一瓶上品天元丹。”
江落雪驚呼:“師姐萬萬不可!這只是一只普通靈獸而已,師姐你何必花這么大代價?而且這天元丹是師父剛賜你,讓你恢復(fù)身體之用,你怎能轉(zhuǎn)手給他?”
姜娉道:“師妹,你不用勸我,方才你也看到了,師兄不喜這只靈獸,若今日我不救下他,下次再見……恐怕都沒有下次了。”
江落雪聽到這話,再看姜漾羽,已是十分不滿,“姜師兄,反正你都要弄死他,還不如送給師姐,至少師姐會好好養(yǎng)他,你也少了麻煩,一只品相如此差,甚至還不會飛的靈獸,哪里需要這么多靈晶?而且你說給他吃了一千靈晶的丹藥,我們誰也沒看見,誰知道是不是真的,好歹也是同門,師姐還是你妹妹,你何必不依不饒?”
姜漾羽:“……”
姜漾羽鼓起了掌,感慨道:“要不是我是當(dāng)事人,我還真的信了你們的鬼話。”
江落雪美目圓睜,“什么鬼話,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
姜漾羽攤手道:“我只說了一句話,你們就給我叭叭叭地補(bǔ)了個前因后果,我說過要賣嗎?我說過不喜歡他嗎?我什么都沒說,我說我給他吃了一千靈晶的丹藥靈果,難道不能夠證明我的態(tài)度嗎?我是格外珍愛他,才能這么奢侈地喂養(yǎng)他,換你們,你們能嗎?你們舍得每天喂他幾百靈晶的靈果嗎?舍得拿上好的丹藥喂他嗎?想必是舍不得的,畢竟出一千三靈晶買他都覺得不值得,他不配,哪能給他喂什么好吃的。”
不等江落雪反駁,姜漾羽又大氣不喘地接道:“行了啊,他是我的靈獸,我能這么精細(xì)的養(yǎng)他,我還能對他不好?我家呱太就不勞煩你們費心了,請回吧,我就不招待你們了。”
江落雪氣得臉紅,“鬼話連篇,那剛才的事情你怎么解釋?我們親眼看見你踢他下去的!”
姜漾羽有點不耐煩了,“我的老天鵝啊,你們好煩啊,什么怎么解釋,我需要跟你們解釋嗎?我跟呱太修煉還要給你們解釋?你們是誰啊?是天皇老子嗎?管這管那?趕緊的,別耽誤我時間,忙的很。”
江落雪還想說什么,姜娉拉了拉她,制止了她,“這么說,你是不打算將他賣給我了?”
姜漾羽鄭重地說:“沒有這個打算,以后也不會有。”
姜娉失望地看了玄光一眼,從懷里摸出了一個小小的戒環(huán),遞到玄光面前,“這是我給你的保命法器,若是有生命危險,它會保護(hù)你。”
她動作溫柔地要將那枚戒環(huán)套到玄光腦門上的尖角上時,玄光卻偏了一下腦袋,躲開了。
姜娉眸子里閃過一絲錯愕,又試了一次,玄光依然躲開了,姜娉不知所措起來。
姜漾羽在旁邊搓了搓手,唇角咧起,道:“這怎么好意思呢?既然你一定要給,我就替孩子收下了。”
說罷,伸手接過了姜娉手里的戒環(huán)。
姜娉:“……”
姜漾羽目光落到玄光身上,板著臉說:“還不快謝謝這位姜阿姨,不能沒禮貌吼。”
玄光:“……”
姜娉臉色掛不住,也不等姜漾羽再說些什么,拉著江落雪回到法器之上,飛快地離開。
待飛出了一段距離,江落雪才忍不住說:“你若那么想要那只靈獸,去買一只一樣的便是,何必與那瘋子爭辯,我以后都不想再看見他了。”
江落雪從前沒怎么與姜漾羽接觸,但也聽聞了他飛揚(yáng)跋扈的行徑,今日一見,果然肺都要被他氣炸了。
姜娉沒接話,不過她臉色依然不太好看,之前都快與那只靈獸混熟了,現(xiàn)在它卻又與自己生分了,若只是有微末龍族血脈便也罷了,她可以找到更好的替代品,但師父說它身上氣運滔天,這便無論如何也不能放棄了。
然而又想到姜漾羽那篤定的姿態(tài),心中不由得煩悶。
而姜娉與江落雪兩人走后,姜漾羽抬起了玄光肥大的后肢,將那枚銀色的戒環(huán)套進(jìn)了他的爪子里,對他說:“她給你你就收著,保命道具這種東西不嫌多。”
套好之后,又忍不住摸了摸玄光尖銳的爪子,說:“爪子倒還挺尖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