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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朗溪覺得也不過如此,只不過她跟杜驍之間算不上仇人,卻也不比仇人好到哪里去。其實當初她決定分開,不僅僅因為對杜驍失望,還有一方面,是因為自尊心。
試想一下,你是一個普通人,而你的另一半則是一位“神”,就算身邊的人都沒有明說,但在所有人眼里,你都是高攀他,你但凡有什么自我一點的想法,都會被人扣上“不知好歹”的帽子,累不累啊。
反正她覺得特別累。
還特別夠。
朗溪是個自尊心和勝負欲極強的人,也正因為這,她這三年一直暗暗賭著一口氣,如果以后能和杜驍重逢的話,她一定不能讓對方小瞧她。然而如今這一幕真的發生,她捫心自問,她真的做到了嗎?
這樣想著,朗溪朝左手邊輕輕撇一眼,然而只是一眼,就聽杜驍開腔道,“這幾年在國外怎么樣?”
朗溪目視前方,“挺好的。”
杜驍側眸,瞥了她一眼。
見這丫頭側臉緊繃,眉頭也下意識蹙著,不由得再次勾起唇角,就連握著方向盤的姿勢都輕松許多。
不知為何,面對朗溪,杜驍就像被打通任督二脈,一向沉悶的作風全然不見,話語間倒是多了一點風趣——
“你就不禮尚往來問一下我現在好不好嗎?”
朗溪噎住,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杜驍。
感覺到目光,男人嘴角越彎越深。
察覺到他在耍把戲,朗溪白了他一眼,輕哼道,“有什么可問的,誰過得不好您也不會過得不好。”
杜驍挑眉。
這話說得倒是犀利。
男人輕笑一聲,并不打算讓話題就此結束,反倒厚著臉皮繼續問,“怎么說?”
朗溪:“…………………………”
你夠了啊?!
眼見她腮幫子越鼓越大,杜驍淡笑著岔開話題,“我最近的確有個項目,但沒定好和哪個工作室合作,知道在這行你們靈雀是領頭羊,的確在考慮聯系你們,只是沒想到現在靈雀的一把手是你。”
然而朗溪并沒有注意他話里的內容。
而是驚訝于這男人怎么幾年不見怎么變得話癆。
他以前說個長句子都要等半天,現在是怎么回事兒?不當演員了沒包袱了不用惜字如金了是唄?
杜驍見她不說話,側過頭看她,像是等她回答。
卻沒想到朗溪無意間對上他的視線,立馬尷尬地避開。
杜驍:“……”
好好的心情又被折了一下。
他已經不記得這是今天第幾次了。
不過回頭想想,她這樣也正常,杜驍深吸一口氣,換了個姿勢開車。
朗溪整理好腦袋里的一系列問號后,這才慢條斯理地開口,“所以你現在是徹底不做演員了?”
“不做了。”杜驍說,“這兩年和朋友合開了家傳媒公司,也在投拍電影,只不過剛轉行經驗不多,一切還得慢慢來。”
雖然這三年沒在國內,但朗溪前兩天還是從韓果果那兒聽到杜驍的一些事。事實根本不像他說得那么云淡風輕,杜驍所謂的那家云拓傳媒,現在可是內娛第一梯隊的,背后的幾個股東都是大佬,捧的藝人也是個頂個的能賺錢。
還什么轉行投拍電影,的確,他的電影作品是還在醞釀中,可前陣子國內大爆的一個家庭倫理劇就是杜驍導演監制的。
這個男人向來喜歡悶聲干大事兒。
天賦這個東西也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朗溪總覺得現在杜驍多了一絲沉穩,少了一絲張揚與銳氣。
不過人都是會變的,很正常。
現在的她不也沒有以前那種少女矯情了。
見話題總是在圍繞自己,杜驍故意拋過話頭,“你呢,新工作還順利嗎?”
朗溪被叫回神兒,剛要開口,兜里的電話卻好巧不巧地響了,她拿起來一看,居然是林尋。就是那個在酒吧一起嗨過,在燒烤店一起擼過串兒的牙醫。
上次被韓果果介紹后,倆人互相留了聯系方式。
只不過朗溪只把這當做成年人的社交禮儀,并沒想那么多。
可她不想,并不代表對方不想。
實話,像朗溪這樣的條件,已經是很多年輕才俊能遇到的天花板了——年輕漂亮又能干,性格也好,家庭背景也不復雜,還有個那么大的靠山。
當晚一散,林尋就動了心。
這兩天也一直在主動和朗溪聊天,促進感情。朗溪是那種你找我,我一定會禮貌的回應你的人,所以一時間,林尋也摸不清她心里怎么想的,只能按照韓果果的話,擼起袖子就上。
可好巧不巧,他捧著一大束新鮮白玫瑰去靈雀找朗溪,結果朗溪不在,這才有了現在這通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