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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她料想中沒錯,眾人見到她, 還是有那么一絲絲驚訝質疑的。
其中一些源于她年齡和資歷,還有一些,源于她和霍卿的關系。
但面子功夫還是要做足, 大家馬上對她的到來展開熱烈的歡迎。為了回報大家, 朗溪自掏腰包請大家喝咖啡。
旁聽完早會,又聽幾個高層匯報現在靈雀的工作情況, 朗溪這才回到屬于她的辦公室。
桌上擺著一大瓶新鮮百合,屋里還飄著淡淡香氣。
拉上百葉窗簾,打開電腦, 她撥通霍卿的視頻通話。
等待的功夫,她將卡得腳疼的高跟鞋脫下來, 盤起腿揉了揉發紅的后腳跟。那邊霍卿磨蹭了好一會兒才接通視頻。
只見男人穿著開叉的孔雀藍浴袍,在奢華的浴室對著鏡子刷牙。
朗溪拄著下巴,“又蹦到幾點啊?”
霍卿朝水槽里吐了口沫子, “你說這話有良心嗎?我這么晚睡不是等你視頻嗎。”
“得了吧。”朗溪朝屏幕的某個地方指了指,“哪位金發碧眼美女留的啊?”
霍卿回頭一看,才發現后方的浴室上掛著女人的內衣。
男人極為無奈地對著鏡頭笑了下,“真沒鬼混,真的,那女的非在我這磨蹭,我硬趕走的——”
“打住!”朗溪比了個stop的手勢,“現在在國內,咱倆沒必要演戲哈。”
就知道她是這個回答,霍卿搖頭笑了下,徹底洗漱完,回到臥室問,“第一天到靈雀的感覺怎么樣?我都好久沒回去了,也不知道那邊是什么情況。”
朗溪往后靠了靠,“不咋樣。”
女多男少,為數不多的幾個男人比女的還陰陽怪氣兒,一看就不是消停地方。霍卿見她悻悻的,頓了下,“我也聽說了,靈雀近兩年風氣不大好。”
“那哪兒是不好啊,”朗溪扯了扯嘴角,“簡直都快把鄙視寫臉上了。”
“這不正好兒你來約束約束他們。”霍卿說,“靈雀大多都是老員工,在這行浮浮沉沉,什么世面沒見過,他們的確不會因為你在國外得了個獎就對你刮目相看。”
“那幫老東西啊,心氣兒高著呢。”
朗溪癟癟嘴,“再高能怎樣,新來的單子不還是跟著您的名聲回來的。”
霍卿“嘖”一聲,“那怎么能是我的名聲呢我的大設計師,明明是跟著你朗溪朗小姐呀。”
這老男人生自水鄉,哄起人來也帶著吳儂軟語,讓人心里聽了舒坦。
聽到這話,朗溪終于笑了。
不過霍卿也不完全是恭維,之所以把靈雀給朗溪而不是其他資歷深的徒弟,是因為如今的朗溪的確有撐起一片天的能力。
在國外的這三年,她什么苦都吃過,也什么都學。
比起之前的徒弟,朗溪算是霍卿最得意的門生。
這三年里很多的大活兒,朗溪都出了絕大部分的力。
雖然她單獨的獎項只有一個,但其實業內早已肯定了她的能力。就連這次回國,朗溪也帶著好幾個國內影視劇的大單。
只不過在靈雀,這份認可就要得的艱難一些。
特別是朗溪之前還為了幫他,在國外幫他充當了好一陣的女友。細細想來,帶好靈雀,對她一個還未滿26歲的小姑娘來說,的確是有些難度。
思及此,霍卿大方開口,“現在靈雀是你的,什么決策你說了算,要是他們不服,就讓他們來找我。”
有了這句話,朗溪頓時安心不少。
下班后,她這才有心思跟韓果果聚會。
沒錯,韓果果也在北市工作。
她是學經濟的,畢業后就來到姑姑的公司做會計。小姑娘能說會道,在這邊人緣兒依舊好,有事兒沒事兒還會和在這邊的校友老鄉聚個會,日子也過得順風順水。
這幾年,她和朗溪一直都有聯系,知道朗溪回國留在北市工作,便馬不停蹄給她攢了局接風洗塵,順便介紹點兒新朋友。
好歹也是來見三年未見的老友,臨下車前,朗溪特意補了個妝,涂上時下流行的牛血紅色唇膏,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朵在暗夜里綻放的玫瑰,又氣質又嫵媚。
韓果果選的地點是市二環的一家網紅小酒吧。
與其說是酒吧,還不如說是個清吧。
沒有dj和群魔亂舞,只有晚上八點準時的駐唱歌手,坐位不算多,但一到晚上就會爆滿。據說這家酒吧這么紅,是因為這是當紅明星的朋友開的,幸運的人偶爾還會見到明星,而這家酒吧的老板也是個帥哥,人很nice,久而久之,這家名叫“算計”的酒吧慢慢紅了起來。
得知朗溪到了,韓果果第一個出來接她。
小姐妹久別重逢自然激動,興奮地抱在一起還非常幼稚地原地蹦了兩圈兒。
韓果果攬著朗溪進去,不忘調侃掉,“行啊姐們兒,從國外回來現在是又洋氣又漂亮。”
朗溪噗嗤一笑,“以前不好看啊。”
“好看啊,當然好看,”韓果果笑嘻嘻地拉著她在卡座坐下,“現在不是更美嗎!”
這會兒人都到齊,大家互相打了個照面。
作為平江大學的風云人物,沒有人不認識朗溪,朗溪雖然叫不上他們的名字,但也一直有印象。其實她以前不大喜歡這種場合的,但這三年在國外跟著霍卿各種場合都見過,人也變得開朗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