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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實已經清醒了片刻，但不知道自身處境，所以就沒有冒冒然睜開眼睛，等到聽到了李笑歌的聲音后，才出聲。

李笑歌聽到溫若柳嘶啞的聲音，更是擔憂的不行，他道：“溫若柳，她是你親妹妹！”

溫若朝自然地點頭：“是?！?

隨即她肆意地笑開：“但那又怎么樣？”

她一身青衣，手持長劍，手中劍氣擴散：“你猜我會不會對她手下留情？”

李笑歌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你到底想怎樣？”

溫若朝揚起眉，笑容冰冷而張揚，道：“我要你做一個選擇，是選擇我，還是選擇她。”

說這話的時候，她慢條斯理的，縱意地看著李笑歌，眉目流轉間，活生生一個魔道妖女。

“若是選擇我，便放了她，若是選擇她，那我就砍斷這繩索，讓你們做一對亡命鴛鴦，你覺得如何？”

李笑歌聽到這話，眼神一重重冰封：“你在威脅我？你這樣做有什么意義？”

李笑歌從來都摸不清眼前這個少女的心思，她口中說的喜歡似真還假，她表現出來的在意更像是一場做戲，她的所作所為更是冷漠無情。

李笑歌不明白，為什么一個看上去完全不喜他，讓他感覺不出半分愛意的少女，會為他做到這一步。

溫若朝：“你不需要明白，你只需要告訴我，選誰？”

溫若柳聽到二人對話，道：“笑歌，不要答應她！不要為了我勉強自己！”

她的聲音嘶啞，不復以往的悅耳動聽，如一只悲傷的山雀。

溫若朝聽到她的話，有些想笑，李笑歌從來都不是那么正派的人士，現在這局面，他只要假意答應然后反悔不就行了，非要弄到生離死別的地步？

不過她是不可能拆自己臺的，所以只是往前走了幾步，踩在樹得枝干上，將它踩得斷裂幾分，回頭道：“你確定嗎？要是不答應，她可就死了，再也救不活了，你是清楚的，以她的武功，絕不可能平安到崖底，到時就只能見到一具面目全非的尸體，你真的愿意？”

溫若柳的身體隨著樹枝的斷裂顫動了幾下，李笑歌焦慮地看著斷裂的枝椏，半痛心半焦慮道：“她是你妹妹！”

溫若朝點頭：“我知道?！?

“你不用再三提醒我。”

“擋了我的道，那我只好想盡辦法將她一腳踢開了?！?

溫若朝表情帶笑，語氣卻極為冰冷，腳下更為用力，嚴防死守著李笑歌的突襲，整個人好似陷入了某種極端的情緒中，有種走火入魔的趨勢。

李笑歌看她防守密不透風，更為心涼，他冷靜道：“強求是沒有用的?！?

溫若朝不屑：“你又沒有強求過，怎么知道有沒有用。”

她望著岌岌可危的溫若柳，一劍指向李笑歌：“你只需要告訴我，答不答應，以及，選誰！”

聽到她失去了耐性的話語，望著搖搖欲裂的樹干，李笑歌溫若柳更覺驚心。

溫若柳神情虛弱地笑了兩聲，眼中逐漸現出決絕：“沒用的，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雙生姐妹之間偶有感應，溫若柳有時也能感知到溫若朝的想法，但自從溫若朝跳崖之后，她就再也感知不到了。

她分不清懸崖上的姐姐到底是什么心情，也辨不明她的想法，只是下定決心地，輕聲道：“你休想！”

仿佛是在說給自己聽。

溫若朝聽到了她的聲音，卻沒有挑明，她揚起一抹肆意的笑：“決定好了么？”

李笑歌痛苦地閉上眼，又道：“你先讓若柳上來，先讓若柳上來再說?！?

溫若朝道：“看來你是選她了?！?

李笑歌聽著樹干斷裂的聲音，瞬間睜開眼：“你讓她上來，我、我什么都答應你。”說到后面，他聲音漸輕，一字一字地說完這句話，仿佛在積蓄著什么。

可就在他話音落時，懸崖邊的溫若柳卻突然揚起頭，露出一抹決然的笑容：“不用了?！?

“沒有人可以威脅你。”

原來她已經要掙開繩索，正要提起一口氣上來。

李笑歌見此，連忙飛身上前，想要接應溫若柳。

可說時遲那時快，溫若朝抬劍一擋，李笑歌只能匆忙一讓，然后溫若朝搶先一步，一腳踩下，直接將樹干踩斷，懸掛在空中沒有依憑的溫若柳瞬間沒有了可依附之物，只能隨著樹干直直地落下去。

飛身而來的李笑歌見到這一幕，目恣欲裂，他仇視地看了一眼冰冷無情的溫若朝，直接飛身而下，救溫若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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