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桃味可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隨即,二人分離。裴蘺一步三回頭的望著裘晚棠,裘晚棠帶著笑,眉目如能籠罩在霧靄間。迷蒙之余,又帶了幾分虛幻。
知道裴蘺一行人快要見不到裘晚棠時,一直緊緊注視她裴蘺卻忽然發現。裘晚棠的雙唇微微蠕動,恍似說了些甚么。
“元帥!”
不過不及他深究,那頭歐陽弘已大喚了他一聲。裴蘺無法,只得咬著牙回身,狠狠一夾馬腹。那馬兒高亢嘶鳴,立時就奔向去。
大軍一過,裘晚棠就站到了城門上。望著前方若黑云壓境的陣仗。耳邊是戰鼓號角的轟鳴,每一個士兵面上都帶著視死如歸的神情。就是身著黑鎧的裴蘺,也不覺熱血沸騰。
這是真正的沙場,是人間最殘酷的地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沙場不分貴賤,哪怕是元帥,也有馬革裹尸的時候。
羽甲林立,萬馬策騰。
接下來的事,裘晚棠已等不到看了。她要被人護送去鎮上的住處,尋常總是笑意不斷的墨醞,今日也靜默了。
“怎的,怕裴磬回不來了?”
裘晚棠打趣道,孰料這回墨醞卻未曾反駁。她只是抬起頭,張口欲言又止,等到最后,還是點了點頭。
“不會有事。”
裘晚棠笑道,自個兒帶頭走下了城。墨醞跟在她后邊,二人都沒有在說話。裘晚棠方才所言,也無一人聽見。
裘晚棠轉身的剎那,淚水就止不住的滑落了。她的唇角微挑,還保持著離開裴蘺前極美的笑容。可是她的雙眼,猶如干涸的碧湖。乍看依稀美妙,實則已失了神魂。
那湖水,都隨著裴蘺,延著臉頰淌落了。
就在和裴蘺相擁的剎那,裘晚棠忽然改了主意。她不想與夫君共死,或者說,她不想讓夫君死。
天有靈知,若夫君不能度過,就讓晚棠以命相抵罷。
再欺瞞自己前世是夢,未免太過幼稚。裘晚棠不認為重活是偶然,她這條命本就是天賜的。如果能換得裴蘺一生平安,她死又何妨。
起碼今生這一年,她做了世上最為幸福的女子。那就無憾了。
仿佛是為了響應她,那原本叫灰霧遮蔽的晴陽忽而消弭了霧色,柔和的光線穿過馬車的車篷,灑到了她身上。
裘晚棠低頭抿唇笑了。
這場仗打的難分難舍,即便有了布陣圖。但是如裴蘺所想,正親王很快就發現了這事。他們立時變更了陣法,雖說一開始還有些措手不及。可時間久了,自然熟練了起來。
裴蘺已經不記得自己殺了多少人,他渾身沾滿了敵人的鮮血,猶帶溫熱。握著長劍的右手絲毫不見疲憊,他一身的氣力,甚至沒有用過三成。
“廢物。”
裴蘺嗤笑一聲,一劍削飛敵軍副將的頭顱。他沒想到裴珩會出現在戰場上,不過既然他來了。那一舉兩得,正好讓他了結之前的仇怨。
兵器交接,裴蘺架住裴珩的長槍。手腕略一翻轉,就削去了槍頭。
“你真是無愧銀樣镴槍頭的稱號。”
裴蘺譏諷道。裴珩哪里聽不出他話中意,當下面色猙獰,竟是從腰間抽出匕首。直指裴蘺的脖頸。裴蘺不以為意的挑開刀尖,控制座下馬匹迂回到裴珩身后,一劍刺中了他的右臂。
裴珩痛呼一聲,雙目瞬間赤紅。他扔掉槍棍,竟是不管傷口要來與裴蘺纏斗。二人打了幾個回合,裴蘺挑斷了他的腳筋,他已是廢人一個。
“你以為你贏了嗎?”
裴珩笑的撕心裂肺,“你不是很緊張你的夫人?你可知她一定安全?”
裴蘺聞言,頓時心口一跳。他一腳把裴珩踹下了馬,用長劍貫穿了他的左肩,深深插入泥土之中。
“你再說一遍!”
他額間青筋暴綻,手幾乎將裴珩的胳膊捏的變了形。那團扎入他左肩的長劍毫不留情的擰轉,血肉模糊。
裴珩痛的臉色慘白,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卻還是不忘惡毒道:
“她死了!被人玩的都爛了!臭j□j!!哈哈!!哈哈哈!!!!”
裴珩仰天長笑,然而還沒笑夠,裴蘺就刺中了他的咽喉。鮮血濺了他一身。裴珩雙眼暴突,全身不住的抽搐。
裴蘺抽出劍,又狠狠刺了進去。再抽出,再刺入。如此重復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裴珩死不瞑目,渾身變作了血篩。
裴蘺擦去臉上的血,就要翻身上馬。他現在腦中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在抽打著他的腦海,那就是回去,找晚棠。
“元帥,當心!”
就在裴蘺上馬時,裴磬嘶吼的聲音忽然從左后方傳來過來,如同一記悶雷。
噗嗤——
劍尖穿破胸腔,裴蘺低頭,只見得一截滴血的銀白箭尖。他掙扎著回頭,便見一張熟悉的臉龐握著斷箭,扭曲著獰笑:
“你死定了!!”
岳寧然趁著裴珩誆騙裴蘺的功夫,偷偷接近了他,并成功將那斷箭當作武器。給了裴蘺致命的一擊。
裴蘺冷笑著勾唇,啐了一口血沫在他臉上。
“要我死,可沒那么容易。”
他說著忍住劇痛,一手捉住岳寧然的手腕,把那短箭用力抽了出來。那等疼痛遠非常人所能忍受,他的面色一白,立時折斷了岳寧然的手腕。
岳寧然慘嚎著跌下馬,他這回來沙場,只因寧王在三皇子的打擊下敗落。是正親王蠱惑他前來參戰的。
裴蘺也跌下了馬,裴磬連忙殺了擋在前頭的士兵追趕過來。下馬去查探他的傷勢。他們周圍有奮力殺敵的士兵,都自發的圍成一個圈,將他們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