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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裴蘺實在熬不住,打算進去一探究竟的時候。那帳子忽然叫裘晚棠伸手掀開,裴蘺一個箭步沖上前,也顧不得身旁有沒有人了。一把就將裘晚棠扯進懷里上下查看,就怕她受了傷。
裘晚棠雖然心里微甜,但好歹女子的身份擺在哪兒。她又如何像裴蘺一樣大膽,是以她只能微微臊著臉推了他一把,讓他先放開她。
“你且松手,這么多人瞧著呢。”
裴蘺雖然不想,可也不好拂了她的意思。最后還是不情不愿的放了手。
裘晚棠好笑的嗔了他一眼,攤開掌心。
“這是另半幅殘圖,拿去罷。”
☆、第 107 章
(今天身體不行,沒堅持碼完,本來打算二更。結果只更了2000.。。不過周六,日不管五更還是六更某瑟都要完結《夫君》了,結局不會爛尾,某瑟已經打過把情節安排好了,親們不必擔心。這文走過了快7個月了,那些堅持到現在的妹子們都出來吧,某瑟想要記住你們陪我一起更文的日子~(≧▽≦)/~)
她說了這話,裴蘺還沒怎的,倒是歐陽弘率先反應過來。他立即微躬了身子神色恭敬的接過殘圖。雖說面上尚看不出深淺,,但從他手間微微的顫抖來看。他還是難掩激動的心情。
“多謝夫人。”
歐陽弘道。裘晚棠便柔和笑道:
“不必說謝,真要算起來,合該是我謝謝副將才是。上回適逢險境,多虧副將相助解圍。這回不過是一件小事,我著實受之有愧。”
歐陽弘自然是要再推諉一番,不過那殘圖在手,他的心思也不在這兒了。只與裘晚棠和裴蘺說道了幾句,就匆匆拉了歐陽苓退了下去好生研究。
裴磬和墨醞也識相,看在場的人都走的七七八八。他們就跟著退到了遠處,這樣既可以不打攪了主子們,又可以及伺候。
這么些人,沒有再問起李月梅。倒是裴蘺見帳中仿佛打從裘晚棠出來之后就沒了動靜,一時奇怪,忍不住問了句道:
“那女子呢?”
裘晚棠望了他一眼,神色頗為復雜:
“走了罷。”她說著不管裴蘺驚愕的模樣,從袖中取出了一枚精致的木盒。只不過手掌大小,紋飾精美,“她只給了我這個,就離開了。”
裴蘺從她手中接過盒子,卻還是有些恍惚。他們這兒留著的不說都是武藝高強,但起碼他與歐陽弘算得上尚可了。然而李月梅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不見任何蹤跡就從軍中離去。這莫不是說,他們的守備實在懈怠?
裘晚棠一眼就看穿了他在想什么,當下也只得頗為好笑的彈了彈他的額心。滿眼皆是無可奈何之色:
“莫要多想,她如何來的就如何走。沒這本事,她又怎能盜了這殘圖來?正親王是出了名的多疑,你以為她憑什么得的了他的信任,自然是靠偷了。”
裴蘺摸了摸額心,裘晚棠都這般說了,他再是糾纏下去也不一定有個所以然。倒不如先就眼前的事解決了。
他思量一番,就伸手打開了木盒:
“這是。。。?”
盒蓋一開,裴蘺不覺微微瞠大了雙目。那盒中鋪滿了絲絨,正中央一塊碧翠的玉玦色澤欲滴,正中央恍若一團云霧,龍紋若隱若現。
“這玉玦用的料與玉璽是同一種。”
裘晚棠嘆了聲氣道,等到裴蘺抬眼瞧她,她才輕輕的為他閡上了木盒。直直的凝視著裴蘺的雙眼:
“這是這世上唯一能證明五皇子的位置坐的名不正言不順的證據,當今五皇子并非先帝親兒。他是李太傅之子,李楚,才是真正的五皇子。”
裘晚棠的話如同巨石,重重的敲擊在了裴蘺的心上。他只覺得腦中一滯,李楚的容貌神態走馬燈一般的掠過。
“怪不得。。。。。”
裴蘺恍然過來,撐著頭道,“我道為何五皇子與先帝竟是半點不像,原先只當是肖母一些。如今看來,卻是他原本就是個假的,那他自己可知曉?”
裘晚棠搖頭道:
“怕是不知的了,我先前聽月梅說起時。除了李太傅,天下沒有第二人知道,她也是誤打誤撞瞧見李太傅的手信才知道的。”
裴蘺努力的去想李楚和李月梅的容貌,二人是有幾分相似的,那這么說來。。。。。
“不,月梅不是李楚的妹妹。”
就在裴蘺想要開口詢問她的時候,裘晚棠就即時打斷了他。聰慧如她,又了解裴蘺,怎么會不知道他想問些甚么。
“當初為了讓李楚與月梅相像,月梅的模樣,從小就被動過。倒并不是易容術,只是幼年時還不曾長開,李太傅請了那些司長梳妝打扮的娘子。照著李楚的模樣,給月梅的妝容都有些變動。若是月梅不上妝,也就半點不相像。”
裘晚棠話到一半不由頓了頓,有些猶豫接下來該怎么說:
“況且——罷了,夫君,有了這玉玦,要想五皇子退位。也就再是簡單不過了,畢竟站在五皇子背后的人,也是因著他的皇子身份。這會兒若是證實他不是皇室血脈,也就不必再大費周章,如果可以,便讓三皇子逼宮罷。”
裘晚棠拍了拍那盒子,發出沉悶的鈍響:
“月梅與我說的這法子,三皇子其實已備好了人馬,只缺一個由頭罷了。將這物交予他,就能給了他機會。三皇子早些登基,我們才能及時退身。”
裘晚棠的眉目間帶了些疲憊之色,裴蘺見的心疼不已。他自是知道裘晚棠的辛苦,近日來的奔波勞累,都只能怪他沒有及時解決這些糟心事。還要累的她出面。
“晚棠,若是累了,先去我帳中歇息罷。”
裴蘺虛扶住裘晚棠,察覺到她手腕越見纖細消瘦。眼底不由略過了一抹擔憂,他攬住裘晚棠的腰,就想帶著她上馬車。
“方才還不覺得,被你這么一說,確實是有些乏了。”
裘晚棠輕笑了笑,仍由自己將僵硬倦怠的身子靠在裴蘺懷中。嗅著鼻尖熟悉的茶香,她心中稍安,很快就有些迷迷糊糊了。
朦朧間,她恍似見到了初始成親的那段日子。在自家的院子中悠然自得,不知有多少自在,只是現在,他們或多或少都受了傷。都滿心滿身的困頓。若不是彼此間還能依賴,裘晚棠都不知該如何度過。
幸好,還有夫君。
裘晚棠眉眼彎彎,沉沉昏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