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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見不必多費口舌,裴蘺自個兒就應(yīng)了,也是如釋重負的緩了一緩。只有七皇子莫霄之,總覺得裴蘺瞞著甚么,他的表情,實在與往日不同。
但那些都是后話了,再說到半月后,裴蘺赴騫遠與正親王正面對戰(zhàn)。裘晚棠仍是不知道外頭的情形,因著裴蘺吩咐過,封鎖了一切消息。
裘晚棠能收到的信,只不過是裴蘺提前擬好的。每日由裴竺帶給裘晚棠。而歐陽弘自從將她們送到莊子后,立時就匆匆離去了。
這里隨比不得京中繁華,卻別有一番滋味。更難得的是這是個溫泉莊子,裘晚棠與戚氏閑來無事,也總是去里頭享受一回。
她們在人面前都是愜意自在的,裘晚棠也試圖極力不去猜測裴蘺的現(xiàn)狀。她怕自個兒會忍不住往壞處想,會怕他不再回來,會——
想那些假的書信。
以她對裴蘺的熟悉,又怎的會看不出這幾封信柬是他在同一天里寫的。那些詞句之間,多少有些雷同。
又像如今風雪滿天,他在信中,卻說了去冬日狩獵。
畢竟就算是裴蘺,也不會猜到今年的風雪會提前落下罷。
她看著那些信柬,起先是笑,笑的不能自己。笑著笑著,淚水就忍不住落了下來。及至她反應(yīng)過來之時,就觸到了滿手的濕熱。
裘晚棠怔了一怔,最后終是忍不住伏到了臥塌上,低低抽泣起來。她向來不是個軟弱的人,哪怕受傷瀕死時,她也不曾掉過一滴眼淚。
除了裴蘺。
被重傷前,她想到今生再也無法相見;現(xiàn)下看見了這些書信,她不知他如今身處何等危險之中。她攥的那些書信幾乎變了形,卻還是哽咽著罵道:
“裴蘺,若你讓我找著了,我定饒不了你!”
“竟敢這般騙我,當我是好欺侮的不成?!”
“混蛋,混蛋??!”
她第一次這般不顧顏面,說到后來,她的聲音遍漸漸微弱了下來,化為一聲脆弱的一觸即碎的輕喚:
“傻夫君?!?
第一卷 101有女奇葩
(通知:因為事情有點大,恐怕還要再延后幾天更新, 對不起親們! ?。?
三月末,裴蘺到了騫遠。.
邊疆形勢頗為嚴峻,此回正親王聯(lián)合的,正是素來國力強盛的南狄。以往南狄安分,不過是因為皇帝在位,且朝廷上一時安生。他自然不會去平白的耗費兵力,但說到底,雖說南狄從不進貢。無甚屈辱可言,可自古以來,又有那個國家不爭搶國土的。
如今有大好機會擺在眼前,又怎能不將之把握住呢?
裴蘺雖說大有將才,但除了他訓(xùn)的那批士兵。旁的人都是不識得他的,當他們苦守了近一月。見到等來的居然是如此一個年輕男子,面皮那般俊美,一看就不是個有譜的。
當下那些士兵不由得就生了不滿,一個個看著裴蘺,眼中都滿是不服。都說行軍打仗最重要的便是士氣,軍中無士氣,就是再多的兵力也未必有勝算。裴蘺這算的是出師不利,然而他卻不在意這些。他仔細瞧著的,是那些士兵。
許是邊疆安逸了太久,那些人失了曾經(jīng)的機敏。在裴蘺看來,那些人倒還不如被激怒的平民百姓來的有用。
歐陽弘還要幾日方能趕到,否則,這些人瞧到有名的煞星也對裴蘺恭恭敬敬,是斷不敢輕視裴蘺的。他們不輕視,也就沒了日后那般嚴酷的訓(xùn)練。
少說,也得脫了一層皮。
而裴蘺隨旁的侍從聽到那些個竊竊私語,咂舌之余,忍不住有些幸災(zāi)樂禍。想當年,他們也是這樣走過來的。連歐陽弘都能服服帖帖了,這些亂嚼舌根的,只怕下場堪憂。
果不其然,裴蘺巡視了一遍之后,臉色就微微有些難看了。
這等模樣,也敢上沙場?
“裴磬,這幾日你先帶了人去守。”
裴蘺吩咐道,幸而他帶了不少兵馬,還暫可抵擋一時。如若不然,只怕再過個幾日,這關(guān)卡就能叫人給攻破了。
裴磬領(lǐng)命去了,那頭一隊人中卻有人率先走了出來。要前去攔裴磬的去路,看那模樣,卻不過是個副統(tǒng)罷了。
裴蘺沒有反應(yīng),冷眼看著那副統(tǒng)欲去奪裴磬手上的長槍。裴磬是跟著裴蘺最久的人,哪里是能好欺負的?他右手順勢一顫,那長槍從副統(tǒng)的手中脫來,直指他的心口。
那副統(tǒng)面色一白,就不敢再動彈分毫了。
“不識好歹。”
裴磬道,他身后的侍衛(wèi)個個目不斜視。然而每時每刻,他們都在注意周遭的動靜,風吹草動。腳步馬蹄,以便在最短的瞬間做出反應(yīng),。也只有這樣的士兵,才稱的上是精銳。像如今那些,在裴蘺眼中,至多比酒囊飯袋好一些。
裴磬那一手,卻是唬住了全場。裴蘺嘴角微撇,來回觀望直際,不由得有些皺眉。才多大的功夫,就已經(jīng)荒廢到如斯地步了嗎?
他瞇了瞇眼道:
“破虜何在!”
那嗓音穿透了空氣,震的每個士兵耳邊微微作響。只是裴蘺喊了許久,也不見有人應(yīng)答。那之中有人看不下去了,便開口道:
“稟元帥,八位破虜將軍均戰(zhàn)死疆場?!?
此話一出,現(xiàn)場就立時靜默了下來。裴蘺停下了喊話,面色依舊波瀾不驚。然而只有裴磬知道,裴蘺這是要發(fā)怒的前兆。
能從萬千士兵中脫穎而出的破虜將軍,竟然如此簡單就全軍覆沒。這幫子廢物站在這里,究竟是何用處?裴蘺抿了唇,眼中帶過一絲暗芒。
“傳令下去,撤回所有外圍兵馬,全部由裴磬接手?!迸崽y冷笑著望了一眼那些人驚愕的表情,轉(zhuǎn)頭對他身側(cè)一書生模樣的人道:
“歐陽苓,你可把那些帶來了?
被稱做歐陽苓的男子頜首,明明生的眉清目秀,此時聽得裴蘺問。卻不由自主的露出了詭異的笑容,暗含血意。
“自然不會忘了,我原本只當稍加訓(xùn)練便綽綽有余。如今看來,卻是想要將這些個沒用的塞回了娘胎重來一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