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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弘暗暗觀察她的表情,原本他還以為裘晚棠一介弱質(zhì)女流。又是世家嫡女,大呼小叫還好說,嚴(yán)重些的。便要直接昏過去了。
可他沒有料到裘晚棠只是面色白了白,隨即很快又恢復(fù)了正常。這只不過是眨眼間的事,裘晚棠就調(diào)整好了情緒,不再多注意那尸體。
歐陽弘驚訝之余不由贊嘆,將軍到底是將軍,找個夫人不僅有才有貌。還有勇有謀,想他當(dāng)初見到那些婆娘,哪個不是矯揉造作的。別說靠近了,那惺惺作態(tài)的樣子就叫人反胃。他原本最為喜愛的是如宜和縣主一般的女子。現(xiàn)下看來,裘晚棠也不遑多讓。
說起來,歐陽弘第一次見宜和縣主時。她還左不過是個奶娃娃,那會兒他還在軍營里做個百戶。恰逢定安王爺領(lǐng)兵。,他才有幸一見。
宜和縣主仍是幼童時,就不懼沙場。著實讓他佩服不已。
而今天,裘晚棠又要他開了回兒眼界。
“歐陽弘,說你卑鄙還真是抬舉你了。你竟敢讓你的侍衛(wèi)偷襲?怎的,才多久不見,你就落魄至斯,要靠耍手段取勝了?你不是自詡最為——”
駱剎的話還沒說話,他就頓住了。原因無他,歐陽弘抽出了自己常伴身側(cè)的砍刀,以勢如破竹之勢將幾個侍衛(wèi)串在一起,推到了駱剎的身側(cè)。
“這幾個我就免費送你了?!?
他揩去刀上的血跡,淡然自若道。
駱剎牙齒都快被自個兒咬破了。他是沒想過歐陽弘會當(dāng)眾拂了他的面子,還一次比一次狠。他原本還要再說幾句,歐陽弘就立馬打斷了他:
“還不帶了這幫廢物滾?!”
歐陽弘望著裴珩,也不知這話究竟是說給誰聽。然而裴珩終究是怕了,他咽了口水。后退了幾步路躲到駱剎背后。
第一卷 99駱剎落網(wǎng)
駱剎看在眼里,只覺裴珩真是個廢物。人多時裝的不可一世,原來還是個外強中干的。一碰上狠角兒就躲的比誰都快。
若不是王爺還沒說要廢了這人。他早便自個兒下手了斷了他,免得瞧著心煩。
裴珩自是不知駱剎心中所想,也沒有注意到周遭侍衛(wèi)鄙夷的目光。他眼看著前頭救裘晚棠的人越發(fā)的多了,那一開始的自得很快就煙消云散的干凈。此時此刻,他不由得對歐陽弘那處望而卻步,生怕歐陽弘找上他。
那幾個串在一起的侍衛(wèi)身體猶在抽搐,饒是見過更為血腥場面的駱剎都有些不適。如果說方才他還在在意面子問題,現(xiàn)在注意到了這一堆,立時就沒有心情了。
“駱剎,咱們許久沒有交手了,你今個兒看來是準(zhǔn)備妥當(dāng)了?”
歐陽弘往四周巡視一眼,忍不住冷笑道:“我看你那張嘴皮子比逃命都機靈。偷襲?如此冠冕堂皇的話你也說的出來,老子要砍人從來用不著偷襲。倒是你,莫非要賊喊捉賊了?可別告訴我你煞費苦心的引開我們,又帶了人到這兒來,是來賞景的?!?
歐陽弘說的直白,在場的一干人等都變了臉色。裴丞相沒有開口,他也認(rèn)的清事理。他雖然曾經(jīng)沒有見過歐陽弘此人,可但憑他那些令人聞風(fēng)喪膽的名聲,也足夠鎮(zhèn)的住場面了。
駱剎諗知今天是成不了事了,氣急敗壞之余就恨上了裴珩。如若不是他啰啰嗦嗦的,拖延了許多時間。他們連歐陽弘的面都不會見到。
他可沒準(zhǔn)備要正面對上歐陽弘,即便外邊將二人說的再勢均力敵。真實的情況也只有他們自己清楚,說難聽的,駱剎自己也不得不承認(rèn),不如歐陽弘。
起碼,他沒有那個殺的一往無前的勇氣。
“歐陽弘。”
駱剎考慮再三,還是預(yù)備盡量全身而退。從剛剛歐陽弘的話來看,他是沒有要全殺的意思,反而像要放他們一命。
“如果你讓我們安安全全的離開了,這會兒我就當(dāng)甚么都沒發(fā)生過。否則,便是你殺盡我們?nèi)?,最多兩敗俱傷,說不得你還得等著上頭的懲處。這其中利弊,你自己權(quán)罷?!?
歐陽弘原本在擦拭自己的闊刀,聞聽駱剎如是說,他手上的動作不由就頓了一頓。不過他面上的神情不變,仿佛沒有聽到一般。
他不動,他的手下自不會動。駱剎沒等到他的反應(yīng),也不知他是何意思,當(dāng)下就喚了身邊的一名侍衛(wèi),讓他打頭先行離開。
那侍衛(wèi)如何情愿,這殺神殺人的功夫他剛才也看見了,這會兒他兩條腿都在打哆嗦。讓他站著已是勉強,更何況是走過歐陽弘的身邊。
那豈不是送死嗎?!
然而他不情愿歸不情愿,在駱剎的目光下,他并沒有別的選擇。便是不走也是一死,駱剎的性子他們都了解。他最為不喜的便是有人違抗他的命令。
那侍衛(wèi)攥了攥拳,終究還是小心翼翼的踏出了一步。
“咔嚓?!?
他的腳踩在地面被雪塊掩埋的樹枝上,發(fā)出了清脆的響聲。許是因為現(xiàn)場太過安靜,這一下清晰可聞。歐陽弘倒還沒表現(xiàn)什么,反而是那侍衛(wèi),自己把自己嚇了一跳。
“沒用的東西,怕甚么?!”
駱剎怒道。那侍衛(wèi)被他一吼,也不敢停留,立時就幾步走了過去。因著歐陽弘站在前方,那侍衛(wèi)與他擦肩而過時還險些摔了個趔趄。
但是幸好,歐陽弘沒有對他做出甚么事。甚是連瞥都懶得瞥一回。他這般作態(tài),卻并沒有叫駱剎當(dāng)下心來,他向來謹(jǐn)慎,不會因為這一次成事而忽略了余下的。
再說了,歐陽弘向來是古怪的,誰知他安的甚么心?
那安全度過的侍衛(wèi)大大舒了口氣,他擦了擦滴至額邊的冷汗。只覺的雙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他走過歐陽弘身邊時他雖然沒有看他,可那侍衛(wèi)總覺得有點兒不對勁。
仿佛獵手在等待食物自投羅網(wǎng),一個尚且不夠,還要誘引了成批的,讓他一次來個飽。那冰冷的殺意竄上脊背,有如附骨之蛆,是鉆遍每一處血肉的恐懼感無法消除,他才一時沒有把握住。就在歐陽弘面前跌差點跌倒了。
可是當(dāng)他惴惴不安的走過這里時,他又覺得定是自己感覺錯了,杞人憂天而已。想來歐陽弘身為將領(lǐng)雖聲名遠(yuǎn)揚,但畢竟這主宰天下的人,未來必定是王爺。
許是他也有顧慮,這才不敢動他們。
那侍衛(wèi)一個勁的琢磨著,趁這會兒功夫。駱剎那頭已經(jīng)66續(xù)續(xù)的派了近十人走過去,歐陽弘不動,裘晚棠等人也不會自作主張。既然他喚裴蘺將軍,那自是聽著裴蘺的命令來的,就算放了這批人走。想必也有裴蘺的用意在。
裘晚棠并不覺得非要殺了他們,少了駱剎,還有千千萬萬個,人是殺不完的。只要等這場動亂解決了,她也能暫時放心了。
說起來,不管是戚氏還是裴丞相,都覺得今日歐陽弘是要放過駱剎裴珩一行人的。原因無他,剛才歐陽弘不是還讓他們滾嗎?
不過可惜的是,有古語言:人算不如天算。駱剎帶了近百的侍衛(wèi),在歐陽弘的目不斜視下走了一半。這便讓駱剎也信了。
那些個離去的人此時離歐陽弘十分遙遠(yuǎn)。便是他要反悔了,一時半會兒也追不上他們。盡管駱剎不明白歐陽弘放人的原因,可只要能減少些損失,他也樂的配合。
不知不覺,時間流逝。那些侍衛(wèi)很快就走完了,就連裴珩也安全無虞的走過了歐陽弘。駱剎是最后一個,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放下心來,步伐相當(dāng)自然的越過了歐陽弘。
但正在他想要走向侍衛(wèi)那處時,他的頭頂忽然傳來了破空之聲。駱剎立即強行擰轉(zhuǎn)身子,避過那鋒芒畢露的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