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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某瑟開始正式今天回校上課了淚）

及至裴蘺和裴霖來到正廳之時,戚氏等人已在廳里了護(hù)花強(qiáng)男最新章節(jié)。裴霖瞧見劉氏站在裴三爺身旁,面色隱隱不虞，裘晚棠則垂首立在戚氏背后,眉目乖順,卻看不清表情。

他繼而聯(lián)想到今日裘晚棠從劉氏院子里出來，雙眸帶怒的模樣，一時心里便有了底。他抬目瞥了劉氏一眼，微微嘆息，心道果真是母親與二堂嫂的事。

裴蘺在一邊，看似不動聲色,實(shí)則將裴霖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他總覺著裴霖對裘晚棠有些不同，以往花園中,有時裴霖也在。他是習(xí)武之人，自然感覺的。他不說，只是因?yàn)樗麤]有緣由。原本這園子便是府里的，他怎能去阻止？

再則，他也是憋著一口氣，蓄意想要裴霖看看，他與裘晚棠之間的恩愛。

但是事到如今，裴蘺才驚覺裴霖是懷著心思的。那幅模模糊糊的畫像，雖然還不曾完成。他卻瞧的清楚明白。這樣一來，就不像曾經(jīng)賭氣那般。而是心里頭真真正正的不舒服了。

裴霖沒有察覺裴蘺眼的變化，上頭老太君見他到了。就斂下眉目，輕咳了幾聲道:

“霖哥兒來了，這會兒喚你過來，是祖母有些事想問問你。你不必隱瞞，一五一十的說了便是?！?

裴霖眉心微蹙，卻不再看劉氏與裘晚棠。只低著頭行禮道:

“祖母只管問，孫兒知無不答?！?

老太君滿意的點(diǎn)點(diǎn)頭，如今有裴蘺這個煞星擋在前頭，相比之下，不管是哪一個孫兒都顯得懂事多了。裴霖的樣子很是滿足了她的心意，當(dāng)下她的面部就慈祥柔和了幾分。

裴蘺把老太君的行徑看在眼里，最終不過嗤笑一聲。

老太君要的恐怕不是孫兒，而是一條聽話的狗罷。這偌大的府里除了裴珩，還有哪個入得了她的眼。

裴老太君便喚了他起身，道:

“今日是出了些事情，方才只聽你二堂嫂說起，你母親沒有緣由的潑了她一身水。你可瞧見了？”

裴霖聞言，面孔微微僵硬:

“回祖母，孫兒不曾看見?！?

裴霖說完，在座的幾人神色各異。裴老太君和劉氏是一臉的笑容，戚氏則是有些驚疑，反復(fù)瞧了裴霖幾眼，欲言又止。

裘晚棠和裴蘺是出奇的默契，二人沒有流露半點(diǎn)不同的情緒。裴丞相掃了裴霖一眼，抿了抿茶水，面容有些晦莫難測。

裴三爺從初始起便和劉氏喏喏的說著話，單瞧那樣，便知是個懼內(nèi)的。

裴老太君意圖乘勝追擊，連忙又接著問裴霖道:

“那你母親說你二堂嫂潑了她的燕窩，你可曾瞧見？”

老太君笑意不變，想是對裴霖的回答很有信心。

孰料裴霖在短暫的沉默之后，忽視了二人希冀的目光，直直的望向一旁沉默的裴丞相。朗聲回答道:

“祖母恕罪，孫兒同樣不曾見過。”

裘晚棠聽了這話，不由抬頭多看了裴霖一眼。裴蘺注意到她的視線，不知為何，心頭忽的涌上一股微澀的酸意。他攥了攥手心，強(qiáng)自壓下心頭煩躁之感，對著裴老太君冷笑道:

“祖母這話問的好，三堂弟可不是什么都不知曉嗎？”

裴老太君見裴蘺冷嘲熱諷，心頭不禁有氣七星創(chuàng)世錄。然而她見識過裴蘺發(fā)怒的樣子，那日莫歆的慘狀，還有那釘在自己頭上顫巍巍的劍鋒。多回憶幾回，那股氣自然就歇了。

裴蘺側(cè)過頭，一手杵著下劾，看著裴霖似笑非笑道:

“三堂弟，你可見著晚棠從叔母院子里跑出來了，一身狼狽？”

裴蘺的問話叫裴霖一時不知該怎么回答。但他從來不是個會撒謊的，是以聽到裴蘺所說，他下意識的張了張口，回道:

“我……見著了?！?

裴霖說完才認(rèn)知到自己的失言了了，因?yàn)榕崂咸c劉氏的面色皆是一陣變化，劉氏氣的是自個兒的兒子不幫自己反幫外人，至于老太君，那就難說了。

裴蘺繼續(xù)問道:

“那么，你可見到叔母一身狼狽?！?

裴霖那日沒去劉氏那處，又怎生記得她有沒有被裘晚棠潑了東西。他不會去包庇甚么，尤其是現(xiàn)在裴蘺的目光，讓他覺得無所遁形。

“那日我不曾見到母親，是以并不清楚?！?

劉氏氣的肝兒生疼，原本裴霖那個性便叫她懊惱。不懂拐彎，也不會因著她是母親就替她頂了事下來。迂腐的緊，但若說他不孝順又不對。哪次出了事都是他去代著劉氏受罰的，沒有半點(diǎn)怨言。

劉氏對他是打了舍不得，罵了沒重口。今天之事她還當(dāng)他是開竅了，不成想到頭來依舊是這般性子，真正有什么說什么。

裴蘺問完，點(diǎn)了點(diǎn)頭，看著老太君道:

“祖母，孫兒逾越了，不過這事兒也清楚了。祖母看著辦罷?！?

裴老太君的手杖敲在地上，眉目陰沉。她望了裴蘺一眼，雙目中很有些怒氣。可裴蘺絲毫不在乎，問完了話。他也就同裴丞相一般，去研究茶水了。

老太君到底不想在小輩面前落了面子。她端正身子，擺出頗為威嚴(yán)的深色，對著在場幾人道:

“你們當(dāng)家做主的怎的看？莫非也要包庇不成？要知道長幼尊卑，不是有些人想破就能破的，我們這兒規(guī)矩不能給壞了。”

裘晚棠心知老太君說的人是自己，她是決計要偏幫到底了。她不過問劉氏的事，便是存了心要把潑燕窩的行徑壓在她身上——雖然她的確做了。

裴三爺沒有說話，劉氏忍不住，就伸手狠狠掐了他一把，疼的他直打了個哆嗦。

可哪怕如此，他還是沒有表態(tài)。往常劉氏的威脅他今日統(tǒng)統(tǒng)管不得！因?yàn)閯⑹喜⒉辉匆?，裴丞相方才望向他們的目光?

這個府是裴丞相得下來的，老太君的誥命是他爭的，裴三爺?shù)男挟?dāng)全看了他的面子。裴三爺雖生性懦弱，也知哪些人是不該惹的。劉氏一時拎不清，可不能把霖兒和他自己的前程搭進(jìn)去。其實(shí)說到底，裴三爺也是個自私的人。

劉氏擰了幾把就不敢了，裴大爺不在，可能主事的是一個沒少。再下去，便是丟自家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