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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傷人在先,這事不能明著來。只能暗的處理,畢竟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是?李太傅為人太過八面玲瓏,四處不吃虧,近來,卻是與寧王走的太近了。”
裴蘺嘆了一聲,又道:
“而我,只要做一員會闖禍,容易沖動的武將便夠了官術。若是我聰明過頭,就是一個死字。”
裘晚棠這才明白過來,她揉了揉裴蘺的臉頰,以示安慰。
自古以來,功高蓋主,是最為忌諱的。雖然裴蘺還沒有到那個程度,但有些苗頭隱隱探了芽。正是因為他懂得審時度勢,所以,才要陪那位演這一場戲。
他的表態很明顯,他是有缺點把柄捏在了那位手上。只有這樣,才會讓那位安心。否則,他越文武雙全,聰慧過人,便越容易丟那一條命,是以,他選擇了成為一個只知殺人的猛將,足矣。
裘晚棠知道了他的難做之處,當下便不再攀扯這些,一略而過。
之后又是休養了幾天,果然如裴蘺所說,那太傅上了奏章,卻是白白壓了箱底。不管說幾遍,那位總是打著馬虎眼。日子一久,那太傅就因為一些風聞被那位訓斥了幾回,顯然是特意為了敲打他。次數多了,那太傅自個兒也明白了,只得打掉牙和血吞,自認倒霉了。
裴蘺倒是過得相當滋潤,裘晚棠一直忙前忙后的伺候他的身子。不假他人手,便是沐浴,也叫他硬是拖了她來。雖然她顧念著傷口之事不肯遂了他的愿,但在他實在難忍的情況下,她也幫著他解決了幾回。至于是用五指姑娘還是嘴巴,就留給大家自行想象。
這日,又到了吃藥的時辰。若說換藥是享受,那吃藥便是找罪受了。他是無論如何不肯妥協,要裘晚棠差點拿了碗硬灌這才肯苦著臉抿幾口。眼看著傷到了關鍵時刻,這藥又怎能不喝。裘晚棠撐著他的下巴,無論如何叫他咽下去。
沒成想裴蘺的抵抗情緒挺嚴重,說什么也是不愿,緊咬牙關,誓死頑抗。
裘晚棠不由怒道:
“你喝是不喝?”
裴蘺立即搖頭,固執道:
“決不喝這玩意兒。”
裘晚棠聽他的話,余光瞟了一眼這“玩意兒”,嘴角一抽道:
“管你,你只消喝下去就行了。”
裴蘺立刻捂住嘴,拼命搖頭道:
“不要,不要。”
裘晚棠無奈,她是沒想到裴蘺這般孩子氣,全在病后顯現了出來。
只是這藥到底是不能不喝的,裘晚棠稍一躊躇,便果斷的端起那藥碗。喝了一口,含在嘴中,對著裴蘺的唇就哺了下去。
藥汁順著唇的交接滑入裴蘺的口腔。他微微一愣,隨即便反應過來,叨住了那欲離開的唇瓣。舌尖丁開牙關,把那藥汁悉數吞咽下去,順帶著,他細細卷過那柔軟的溫熱之處。
等到裘晚棠退開之際,忍不住用力咬了他一口。
“沒成想這藥還有甘甜的一日。”
裴蘺輕舔唇角,笑的無比開懷。
裘晚棠戳了戳他的額頭,不滿道:
“成天只想著占了便宜,你著實討打。”
裴蘺握住她的手,細細吻了幾回。
之后,在裴蘺的強烈要求下,裘晚棠只得以口哺藥,半天,才終于把那藥給喝完了。她連忙塞了蜜餞去去苦味,裴蘺卻沒有要。只是盯著她的唇,眼神十分期待。
裘晚棠咳了幾聲,果斷忽略了他。
第一卷 59 他人之手
裴蘺的傷好的很快,不過四五天功夫就能下床了,若是注意不牽扯傷口,還是能去請安的。否則,裘晚棠便不知該如何與戚氏交代了。
傷過半月,那傷口已結了疤。裴蘺本想商量著與裘晚棠先行解決裘菡詞的問題,然而還未等他們去做,那院子里便自己鬧騰開了。
這日,秋季的鮮果已被人從莊子上送了來。裴蘺的名下的莊子恰好與裘晚棠的鄰近,說起來,這也是一種緣分。二人成親后,那兩個莊子送東西來時就時常一并送。是以這會二人拿到的鮮果便翻了一番。裘晚棠命人去各個院里都送了一份,自個兒留了一些,和裴蘺一同做了吃食。
裘晚棠剝了個橘子,黃澄的橘瓣看著便是汁液豐潤,她堪堪嘗了一口。裴蘺就探過頭來,把她手上的另一半給咬走了。
裘晚棠白了他一眼,道:
“你倒是愜意的很,怎么不見你給我剝一些。”
裴蘺咬著酸甜可口的果肉,湊近她面前笑道:
“不如我分你一些醉臥花都。”
裘晚棠看出了他的動作,眼疾手快的把一瓣橘肉塞了上去。堵住了他的嘴:
“那我倒還不如自個兒剝來的快。”
裴蘺把那橘肉咽了,就靠□子。因著二人都睡在塌子上,他便挪了挪頭,枕到了裘晚棠交迭的腿上。自得其樂的翻起書來。
裘晚棠瞅他一眼,用帕子擦了擦手,就把他毛躁出來的發絲捋平了。將他靠在更舒適的位置,一邊有一下沒一下的撫著那微涼的緞發,一邊問道:
“你說這事兒前不久七皇子去查了,現下可有結果?”
裴蘺下意識的往她手邊蹭了蹭,答道:
“我讓裴竺去問了,他只說那女子并不是真的為了我。只是叫人給牽著鼻子走了,至于她到底是為了誰,便要等我回去再說。”
裘晚棠不禁奇怪:
“不是為了你?這么說來,他們另有所圖?”
裴蘺抬頭望了她一眼,應了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