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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氏瞧著裴大姑奶奶說的理直氣壯,又記起早上那剛帶來的齊州的消息,便是泥人也有了三分火氣。這裴大姑奶奶這樣空口白牙的,還要把這早沒了名聲的姑娘塞過來,存的是甚么心思?也不看看,自從她們來了后,家里出了多少事?!
戚氏聽著裴大姑奶奶這么說了許多,也不動聲色,只把那茶杯重重磕到了桌上,就成功打斷了裴大姑奶奶的滔滔不絕。
“小姑,我敬你個面子,不把這事兒拆開了說。既然你口口聲聲說大哥兒毀了姑娘的清白,那我倒想好好問問了,這姑娘還有清白嗎?”
此話一出,在座的李氏停止了抽泣,顧氏也是一臉愕然的看過來。至于早就知道的裴珩,裴蘺和裘晚棠,則是默不作聲。
裴大姑奶奶慌了神,片刻才安定下來,暗道莫不是齊州的事那么快就傳來了?
她勉強鎮(zhèn)定,方才試著岔開話題道:
“二嫂這話我是聽不懂了,我這姑娘自然是清白的,要不是大侄兒毀了——”
戚氏終于忍不住,一拍桌子道:
“夠了!”
她說著扔下一封信箋,肅聲道:
“小姑只管狡辯,那你不如看看這信箋里寫的甚么。做出這種事,竟然還敢腆著臉說自己是清白的嗎?若真如小姑所說,那么是大哥兒不對,現(xiàn)在,卻不知是誰錯在先了!”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送上~23:30啊,沒有遲到~
話說某瑟有個問題,各位親有什么想看的番外,都可以寫上來。還有就是前幾天某瑟想了想新書,因為怕以后高三來不及,所以預(yù)備擬個大綱。當然夫君這本書會先更完的,只是不知道各位親想看現(xiàn)代,古代,還是末世呢?
地雷感謝:晨風如許親的第二個地雷~miumiu親的地雷~燕春歸親的地雷~么么噠╭(╯3╰)╮
第一卷 52前世番外 :裴蘺
自打我記事起,就時常被人夸獎相貌好。正是幼童的年紀,我也常常以此為傲。直到后來那一日被我向來信任的兄長所背叛,我才開始厭惡那比女人還美艷的容貌,這是我的恥辱,也讓我變得更加封閉孤僻。
現(xiàn)在的兄長并不是我的親生哥哥,母親說,我們原來是一對雙生子。只是哥哥比我體弱,出生不足一月便早夭了。老太君就決定從族里抱養(yǎng)了一個,當做死去的哥哥的替代。那時的他還不過是一個掩人耳目的孩子,日后能真正繼承家主之位,還是我。
然而不知從甚么時候開始,他越來越出色,越來越贏得長輩的喜歡。我從來都以為他是我真正的大哥,依賴著他。就算在那段流言蜚語的日子里,他也一直在安慰我,鼓勵我。不可否認,那時的我,是感動的。但是真相卻往往讓人難以置信,若不是那天我無意中撞見了他與別人的談話,我恐怕至今都會被蒙在鼓里。
而他的真實身份,也給了我重重一擊。他并非是一個普通的族里抱來的孩子,他的確是父親的生子,只是不是和母親的,而是和一個我至今都不知姓名身份的女子。而母親并不知道。向來自詡癡情的父親,家中甚至沒有姨娘通房,父親一直在我心中不可逾的地位,仿佛就在這可笑的欺騙下?lián)u搖欲墜。
我怕了。
是的,父親的謊言,兄長的出賣。我看著他們一如既往的模樣,是那么陌生,那么令人惶恐。或許我的表現(xiàn)有些明顯了,那個所謂的大哥也不再裝模作樣,在無人的時候,他也會對我諷刺有加,時常用了計來陷害我。那時的我,除了母親外,父親不甚在意,老太君不夠疼愛,姑姑更是厭惡我,我始終不明白,父親可以說是愧疚。為什么連老太君都這般偏心?難道她不是應(yīng)該最反對的嗎?
這謎題圍繞著我,及至弱冠,我該要和自幼定親的國公府千金成親。我那時心中,并不對這樁婚事存在多少的期待,是個女子,都不愿和一個被冠上了斷袖,男寵的人結(jié)婚的罷。所以她的抵觸,她的不愿,我都看得出來。文定那日,她的表現(xiàn)也在我的意料之中,母親到最后,只能深深的看我一眼,嘆了口氣香港娛樂1980。
可是最后她還是嫁過來了。嫁的風光,嫁的聲勢浩蕩。
洞房花燭之夜,她還是有幾分新嫁娘的嬌羞。雖然她看上去有些僵硬,卻不妨礙那天香國色的容貌如濯濯的紅蓮,肆意綻放。
把她壓在身下的那一瞬間,我想著。
只要這樣就夠了罷,只要好好的對她,相敬如賓,就夠了罷。
然而日子久了,我卻越發(fā)不愿意這樣的淡薄情感。我想要有一日她能將我放在心中,想要有一日,她能真正的喜歡上我。
可是我想錯了。
先后兩個妾侍,她都幫我納了進來。哪怕我再不情愿,看見那雙平淡無波的雙眼,脫口的話也總是梗在了喉間。她是在狠狠的剜我的心,我不清楚,為何那開始純粹的念頭隨著日子的消逝變了本質(zhì),我想看見她眼里只容納的我一個人的身影,可是我又感覺的出,她的心,并不在我身上。
沒有所謂的爭風吃醋,我和她之間就好像一杯茶水,平淡而苦澀,渾渾噩噩。直到那日,她將我罵醒為止。
她說:
“不過是些空來的謠言,就把你變成這樣子。男子漢大丈夫,何必為了這些莫名之言固步自封。你這般不求上進,對于撫育你的父親母親,是謂不孝;對于那些幫你助你的朋友,是謂不仁;對于始終盼你望你成才的長輩,是謂不義。你這不孝不仁不義之人,如今還打算自暴自棄不成?!”
她說:
“天下比你悲慘的人多得是,你好歹出生名門,生活優(yōu)渥。你若是去嘗試一下那些父母雙亡,流離失所的日子,才能明白自己有多幸運!”
她說:
“我雖也沒有吃過苦,沒有資格來讓你做甚么。我任性驕縱,自高自大,這些我自己都清清楚楚。可是我在改,我努力想著改變。哪怕是為了日后也好,你便不能清醒一次嗎?!”
她最后說:
“不求你封侯拜相,只求一生無愧!”
她說完這些,眼中卻是我看不透的迷茫之色,我恍若隱隱察覺到。這不只只是說我,還有她自己。
那天之后,我就因事離開了京中。即便我的混沌只是假象,可她這一番話,也讓我頓悟了不少。自古帝王最怕功高蓋主,我和她的聯(lián)姻,已叫他有些忌憚。是以我不想再摻合到這王位之爭中去,我選擇了沙場。去發(fā)泄這些多年積淀下來的郁郁之情。
凱旋而歸,我甚至來不及回家見她,就被宣召到了宮中。從那位的言語中,我品出了他的試探之意,我蓄意裝假,只是為了讓他以為我只懂得點兵布局,卻不愿涉足權(quán)場。
我成功了,那位明白了我的意思。我因此得以身退,日后,我再不想卷進這陰謀之中了。
我只想帶著她,就這么一直過下去罷了。
但是命運總是可笑的緊,她的聲名皆毀,罪名,就是我回來的前日,被人捉奸在床。
初聞這個消息,我呆呆的在房中坐了一夜。我不敢相信,向來驕傲的她,會做出這種事。可是由不得我不信,即便我再怎么找借口,母親那失望的眼神,我看的清楚明白。母親自小看著她長大,若是連她也冷了心,那我再如何也留不下她了。
她被下堂的前一晚,我見了她最后一面。那時她神形憔悴,短短三日的功夫,就仿佛年華盡去。我緊緊握著拳站在她面前,心口是一刀一刀的剜的生疼,連呼吸都覺得窒悶佞最新章節(jié)。有著再次被人背叛的憤怒,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悲痛,更多的,卻是連自己也想不到的心疼。
“我以為,你是不同的。”
我近乎機械的說出了口,那種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覺,我從未體會過。卻在那一刻痛的淋漓盡致。我的付出,原來她從未放在眼里。我的情意,也從未感動她分毫。那么,她對我說的那些話,逐漸柔和的目光,究竟算甚么?同情嗎?可憐嗎?
她聽到那句話,干澀的嘴唇微微蠕動。最后還是甚么都沒有說出口,但是那雙如浸染了濃郁墨色的鳳眸,溢滿了許多情緒,那時的我是看不懂的,有那么多錯綜復(fù)雜的滋味凝聚在胸口,我咬破了舌尖,嘗到那股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