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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晚棠看他稚童般的表情,心下好笑,彈了彈他的臉頰道:
“來者是客,人家沒做甚事出來,你可別叫他拿捏了錯處。”
對于裘晚棠這句話,裴蘺不過輕嗤一聲,就不去理會了:
“我怕他沒甚好事,往常躲都躲不來及的人,偏偏你嫁了進(jìn)門,他就上趕著來了。”
裘晚棠便回道:
“的確,他這事做的明目張膽了些。況且那日我要幫著婆娘料理,只怕他要有意來,撞見了不好。若是有心人安排的,說不得要做實了這流言。”
裴蘺聞言,眉心籠的越發(fā)緊。他思量一番,道:
“不若你那日叫個身壯的婆子跟著,再有丫鬟相隨,他應(yīng)當(dāng)不敢做些甚。若他言語曖昧,動手動腳,你只管往狠了招呼。事后他也不占理,我自會想法子妨了他。”
裘晚棠頜首,想了片刻又道:
“但是方才墨醞來回話,前兒叫娘親處置的那暗樁,撬開了嘴,說了這府上還有旁的人有些心思。那人與寧王府也有些聯(lián)系。”
裴蘺聽她這般說,不由重重哼了一聲,道:
“原來這兒還有那么些不安寧的事。怪道莫霄之那廝最近總笑的那樣寒磣。”
莫是國姓,裴蘺說的此人,正是外頭傳言的他的“恩主”,七皇子莫檜清,字霄之。裘晚棠也是與裴蘺成親之后才知道,七皇子與裴蘺確實私交甚篤,卻不是龍陽之好。反倒是兩個嘴巴都不饒人的。說起這流言,七皇子倒比裴蘺還要憤怒,那理由也十分好笑,只說他怎的看的上裴蘺這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那些傳言的人個個都叫糊了腦子,也不傳個乖順的。
自然,他這話一出口,就叫裴蘺好一頓打。
裘晚棠見過一回七皇子,他的模樣的確俊秀清雅的緊,只是氣色有些蒼白。有幾分病態(tài),不過若是配上那容貌,倒有幾分病弱美公子的味道了。
裘晚棠回憶一回,不由問道:
“我瞧著七皇子身子不大好,外面怎還說他品性風(fēng)流?”
裴蘺很不給面子的冷笑一聲,道:
“你單瞧著他病歪歪的,其實他身子骨比誰都好。只他肖似前皇后,那膚色黑不起來。久了,就像是病著了。”
裴蘺說到這里,看裘晚棠有些恍然的點點頭,心中不滿她這般關(guān)心七皇子,就皺了鼻,看似不經(jīng)意道:
“這廝現(xiàn)在還有時間笑我,日后我怕他就笑不出來了。”
裘晚棠聞言,忍不住來了興致,問道:
“為何這樣說?”
裴蘺就道:
“你怕是還不知道,今日定安王府開宴太平年。聽母親說了,七皇子也被太后差了去,似乎是有些撮合他與宜和縣主的意向。到時叫那素來冷傲的宜和縣主與他湊一對,看他還敢來取笑我。”
裘晚棠看他氣哼哼的模樣,不禁覺得他可愛的緊,就撫著他的面頰笑道:
“我與宜和縣主有些交情,只怕她還不愿嫁予七皇子呢。”
裴蘺似笑非笑的斜睨了她一眼,就把話給岔開了。
二人討論一番,最后定下了那日的行事不提。
且說第二日下午,裘晚棠正陪著戚氏顧氏在用點心。外頭就有個嬤嬤進(jìn)來了,眉開眼笑道:
“大夫人,夫人,二少奶奶,定安王府來了人了……”
戚氏這會兒心情正好,聽那嬤嬤這樣講,就笑著問道:
“定安王府的人來做甚?”
那嬤嬤就回道:
“今兒一早太后就賜了婚,把宜和縣主指給了七皇子。如今定安王府的管家來了,說是定安王妃請了夫人與二千奶奶去府上一聚呢。”
戚氏聞言,微微有些驚訝:
“這倒是奇了,我們一向與定安王府不怎么密切,如何賜了婚卻要來請我們?”
那嬤嬤只說不知,顧氏也不怎的清楚。倒是裘晚棠想到了那幅畫,暗道宜和縣主這是看開了,不揪著以往那親事了。當(dāng)下她便笑道:
“婆母,之前我與宜和縣主有些交情,不若我去問一問那管家,再來告訴婆母。”
戚氏想著這也合理,就許了她去了。
裘晚棠叫墨淵攙著就出了門,那嬤嬤在先頭領(lǐng)著,到了旁廳。
王府來的管家她以前見過,那管家看她來了,就對她行了禮,道:
“裴二少奶奶。”
裘晚棠受了禮,就笑問道:
“王妃與縣主近日可好?”
那王管事拱了手回道:
“王妃如今很好,心里松了不少。這回縣主也叫小的來帶話給二千奶奶,只說謝了二少奶奶一畫之醒。”
裘晚棠彎了彎眸,心道宜和縣主也是冰雪聰明的,否則,也不會明白這畫中意。
王管事又說了些話,就請了裘晚棠與戚氏三日后來府上。另送了禮品來,道:
“縣主說還有一物叫小的親手交給二少奶奶,說不得對二少奶奶有些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