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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晚棠笑容略深,卻把裴蘺看的直升起不詳之感。
“裴二郎,取了甚就拿甚來還,這話可有理?”
她徐徐靠近他,二人之間的距離寸寸漸近。裴蘺身后便是車體,并無退路,只得睜大著眼,看她的容顏越放越大,他的面頰也趨向朱紅。
就在裘晚棠快要得逞之際,車外忽然傳來一聲輕喚,原是墨醞聽到了動靜,過來問道:
“姑娘,可是醒了?”
裘晚棠的動作一松,裴蘺便趕忙拉下她的手,站起身來。
“逃的倒快,莫不是怕我罷?”
裘晚棠并不阻攔,慵懶的斜了身子笑道。
裴蘺輕哼一聲:
“怕你作甚,只不過,只不過今日我要遲了。”
他說這理由,連自己也覺得脆弱的很。但此刻他已不管了,若再叫她逗弄下去,還不知她又會想出甚古怪事呢。
于是裴蘺就故作淡然的甩了袍袖,打開車后的暗門,縱身躍下。
衣袂翩躚而過,裘晚棠只聽得輕踏折草,很快就不見了裴蘺的身影。不過,那離去時幾乎襲了脖頸的粉霞她卻看的清楚。
到底還是害羞。
她撫唇淺笑,但因想到若他能偶爾這般——熱情,便不失為一件好事了。
她還能多逗弄他一會兒。
心情大好,她理了理衣衫,應(yīng)道:
“剛剛醒了,你進(jìn)罷。”
墨醞在外候了半晌,還當(dāng)是她吵醒裘晚棠,進(jìn)來便有些愧意。
“姑娘,婢子把你吵醒了罷?”
她吐了吐舌道,隨她進(jìn)來的還有身子已好的墨淵,見她這般模樣,就不輕不重的拍了拍她的腦袋:
“正經(jīng)些。”
墨淵可是難得能降服墨醞的人,聽她如是說,墨醞便立即端正站好,不敢多說皇上,微臣有喜了最新章節(jié)。
裘晚棠瞅著這有趣的二人不禁笑道:
“還是墨淵有法子,能讓墨醞安靜些。”
墨醞聞言,不禁用幽怨的目光去脧裘晚棠。
姑娘何時也這么愛打趣她了。
墨淵就笑著應(yīng)是,三人說了一會兒話,墨淵就道:
“方才墨醞打扇時姑娘便睡了,婢子怕她鬧著姑娘,喚她出了來,陪夫人說道了幾句。夫人可正有提起姑娘的親事呢。”
裘晚棠聽了,不像尋常女子那樣害臊,反倒雙眼一亮,追問道:
“如何?”
墨淵回道:
“夫人與國公爺商議著,這回去便要提上日程了。否則怕會趕不上大吉之日。”
墨醞就附和笑道:
“姑娘心里要樂開花了罷?”
裘晚棠知她是在報方才的“仇”,只瞥她一眼,道:
“若我嫁了人,打頭一件就是把你給許出去。”
墨醞一驚,復(fù)瞧她神情正經(jīng)的很,不由嗚呼哀哉,直道姑娘恕罪。把裘晚棠與墨淵逗的都笑出聲來,鬧了好一會兒,裘晚棠才拭了拭眼角笑出來的淚水,道:
“罷罷罷,我把你許了,不是在禍害人家嗎?你這人精,還是留著好。”
這下就輪到墨醞眉眼彎彎了。
三人這么一路行來,倒也不覺乏味枯燥。
另一邊,裴蘺回到寺廟,不意竟撞見了走出來的裴珩。二人微微一錯,裴蘺的臉色冷了下來,就要與他擦身而過。
“二弟,真是不聽勸。”
裴珩忽而嘆道,止住了裴蘺的腳步。他手一緊,憶起了昨晚裴珩對他說的話。
“她如今肯嫁你,是她深居閨閣,不知你的傳言罷了。”。。。。
“你當(dāng)她堂堂的國公府嫡長女,什么宗世貴子不由著她。你不過占了個首輔嫡此子的名頭,無功無績,拿甚去娶她?”。。。。。
“莫忘了,你可是世人眼中的斷袖。她知道了,定是會嫌惡你的。”。。。。。
就是這些話,深深刺痛了他的肺腑,撕開了他一直想要遺忘的傷疤。也險些讓他失了那個女子。
不過,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