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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傷痛,勢必要靠他自己才能化解,旁人只怕多說無益。貴人應該想想自己,你身上的擔子也不輕啊…”
楚禾沉默片刻,語氣有些生硬地道:
“玉衡賢士有什么話,不妨直說。”
“天下局勢已然明晰,只是東堯就算舉國之力也勉強只能與玉京抗衡,可是北方一向虎視眈眈的群雄恐怕也要趁虛而入。貴人背后依靠楚孟兩家,日后或許便是東堯唯一的盟友,還請貴人代為周旋。”
楚禾微微蹙眉,既未答應,也未回絕,反而問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
“賢士手握先皇遺詔,想來也是皇家隱秘之人,可否能將身份明示呢?”
這一次,她沉默了很久才慢慢開口道:
“時機未到,請貴人再多些耐心。”
楚禾見她百般推辭,心里隱隱生出一絲不悅,于是便朝她略一躬身:
“既然如此,楚禾無話可說,這便告辭了。”
只是還未等她抽身離去,卻聽見玉衡在背后急急開口道:
“還有一事…你們的行蹤已被泄露,還需時時留意身邊的眼線,萬事…小心為上。”
楚禾留下一句“多謝”,便轉身匆匆離去。
她走到樓下,卻四處不見赫紹煊的身影。
直到走過荷花池,才看見赫紹煊一個人倚在風雨連廊下的朱漆圓柱旁邊,正望著池中的荷花出神。
他的眸中空洞異常,臉上寫滿了疲憊與悲傷,全然是楚禾從來都沒有見過的模樣。
她眼中的赫紹煊,即便是在前世最絕望的時候,仍然帶著一身凌然的銳氣,幾乎令見到他的所有人都為之膽寒。
他原本就是天生的君王,理應一如往常那樣站在群山之巔,俾睨眾生。
原來,他還有這樣脆弱的一面。
楚禾走到他身邊,輕輕挽住他的手臂,擔憂地看著他。
赫紹煊凝滯許久,終于挪動了分毫,眼中也勉強有了些許神采。
他嗓音沙啞地開口:
“走罷。”
接著,他便牽起楚禾的手,正要帶著她離開,卻感覺到一股力量將他輕輕拉回去。
她輕聲問道:
“你是不是認識玉衡賢士?”
赫紹煊聞言止住腳步,轉過頭來望了一眼遠處樓閣,隱約看見有個身影立在窗前,好像正看著他。
他眼底漸漸浮起一層微紅,語氣卻極為平靜地開口道:
“十三年了,我忘記了她的音容笑貌,忘記了她照顧的我那些日子,忘記了關于她的一切,唯獨記得她最喜歡的鵝梨帳中香。我剛剛走進去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
楚禾心中猛地震顫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你說…玉衡賢士是…”
赫紹煊點了點頭,臉上仍然是異于尋常的平靜,仿佛正訴說著別人的故事。
楚禾看著他臉上波瀾不驚的神色,心里一陣鈍痛,忍不住走過去環上了他的腰。
隨著她的體溫徐徐傳來,他那副偽裝堅強的模樣也頃刻間崩裂瓦解。
他慢慢環上她的腰肢,將臉深深埋進她的發絲當中,肩膀微微顫動著,情難自已。
而遠處樓閣之中始終注視著他們的那個身影,頃刻間便如同鬼魅一般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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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雅居的時候,楚禾還未推開門,卻看見木門虛掩著一條縫隙,若不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她愣怔了一下忽然想起玉衡方才說的話,心中不由地惴惴。
赫紹煊察覺到她的異樣,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問道:
“怎么了?”
她壓低了聲音道:
“方才臨走前,玉衡賢士警醒我說,我們的行蹤已經泄露了,要小心身邊的眼線…”
赫紹煊聞言眸色一凜,直接便推門而入,警覺地四下查探了一番,卻并沒有看見人影。
而楚禾卻深深嗅了一下屋中的氣息,眸中閃過一絲異色,語氣確鑿無疑地開口:
“有人來過。”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不只是你們,我也很懷疑為什么煊哥這種兩輩子的老c男(不是)能臉不紅心不跳的講葷,段子撩人,而且還特能嘴炮裝的自己跟個老司機一樣…其實是一朵純情小白花
赫·白花·煊